我的爱都在失控。

    果然,像我这样糟糕的人,不配得到幸福呢,尤其是偷来的幸福。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连命运都看不下去了,收走我一次又一次重组的快乐。

    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你没遇上我,或者我没找上你,那你一定能平静幸福的度过这一生吧。

    可我遇见了,不仅遇见了,你还给了我那样深刻炽烈的爱,我又怎么舍得放手啊。

    我真难过,我没有未来了。

    阮效宗,我们没有未来了。

    就像我写的那本关于我们的小说我怎么也写不出结局,原来,是故事里人无法圆满。难怪,难怪。

    那是我第十本书,本以为能凑个齐全。可这世间的十全十美,哪里有这样容易。

    我深深遗憾。

    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阮效宗,我爱上你的时候不是二十三岁,是十七岁。

    那是一生一次的心动,我给了你,也只给你。」

    信已收尾,纸张上泪迹斑斑,有她的,也有我的。

    我渐渐释然。

    后来,我交代了一切。十年前后的故事,惹得一众警察唏嘘不已。

    我因包庇罪再次入狱,被了判了……判了几年,我也记不清了。

    反正,无所谓了。

    /十六/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罗成很惊讶再次看见我。

    我苦笑一声,没有答话。

    “小罗,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刺青师对不对。”

    他点点头,我微微一笑,“那你能不能给我纹个身。”

    罗成愕然,“可以是可以,但是没有工具。”

    “老子给你弄来。”

    我和罗成同时抬头,瞧着来人,杨志。

    “别他妈这么看我,老子还在这里这么多年,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为什么?”

    杨志悠悠吐出一个烟圈,“老子在狱警那儿听说了你的事情。我杨志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但你算一个。”

    “那,谢了。”

    我递给他一个笑容,过往恩怨,皆散风中。

    两天以后。

    “哥,你要刺哪里。”

    我掀开左肩。

    “哥,你这里有一排牙印唉。”这家伙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嗯,你嫂子咬的。”

    一群人暧昧直笑。

    罗成在我的左肩上刺了一只蝴蝶,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季烟惟不要坠落,永远停在阮效宗的肩上。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某天噩梦惊醒,想起故事里的“余则春”,一身冷汗。愿所有姑娘都可以自由安然地翩飞于灿烂的世间。

    第9章 番外

    /十七/女主番外

    2000年,十七岁的季烟惟清纯漂亮,成绩优秀,尤其是拥有一副好嗓子。

    她被学校选中,去市里的大剧院进行唱歌比赛。

    那件赛事空前盛大,电视台来了不少记者采访。

    可是后来剧院突然起火。三百多人的会场,几乎丧生了一半的人。

    冲天的火光,凌乱的会场,可怖的尖叫声,四散逃离的人群。

    季烟惟吓得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电视台的一对工作人员见状,赶紧拉上她挤到门口。

    她出来了,再回头,那对工作人员却被砸下的梁柱压在了下面,血流如注,与火光辉映,刺伤她的眼睛。

    她想回去拉他们,却被后面涌出的人群推搡到一旁。

    她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那件惨烈的事情已经过去近半月。

    她满心愧疚,在报纸新闻上找到了那对牺牲的工作人员的资料。

    原来他们是夫妻。男的叫阮青成,女的叫宋绪星。他们有个儿子,叫阮效宗,和自己同校不同班。

    那天,季烟惟第一次见到阮效宗。他坐在操场的一角抽烟,神情颓废,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兴趣。

    从火光中逃出的蝴蝶,看什么都模模糊糊。而眼前这个少年,却成了她最清晰的影像。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一眼,便叫人沦陷。

    谁说蝴蝶没有家,她像是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巢一般走向了那个男孩。

    “季烟惟,和我来打印室一趟,把试卷拿走。”

    她撞上的人是余则春,这学期新来的政治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尊敬所有老师,但对这个老师,她本能地厌恶。

    可是,他毕竟是老师。

    她看着那间昏暗的打印室,空洞,森冷,像一只无声蛰伏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季烟惟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阮效宗,还是跟着余则春进了那间打印室。

    从此,开启了她无法救赎的黑暗人生。

    /十八/罗成番外

    2011年,罗成初见阮效宗,一个因为砍了别人十七刀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