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看我不想回答也不一直缠着我问了。

    我让他给我份面条,我知道吕幸的面条做的最好。

    我吃的很饱很撑。

    吕幸把我家里打扫的很干净。

    我说:“让我去泡澡吧。”

    他把热水放好,把我抱进去,我的衣服一件又一件退下。

    吕幸小心翼翼把我放进水里。

    他看着我身上的伤疤,泪再也止不住了。

    “如果当初你还要我呢。”

    “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我没有说话,当初分开是不想让他永远成为我心中那个替代品。

    对他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对那个人也不公平。

    吕幸小心翼翼给我洗着背,他说:“如果我愿意成为你心里的替代品呢。”

    我的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他按住我。

    “我都知道。”

    他小心亲着我身上的伤疤,我让他停止。

    他崩溃。

    “我不管是不是替代品,我不要你心里的位置,我要你活着,我要你的时间,我要你往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至你自然死亡。”

    我喘着气不敢去看他,到现在我看向他也不知道我心里是阿时还是他。

    他给我擦拭了身体,把我抱进房间。

    我们相拥而眠。

    我梦见了我去找阿时,我看见他和一位长得很美丽的女生在一起,她的气质像闻清莞,但眼睛和我相似。

    我的世界像崩塌了一样。

    原来阿时心目中的女孩从来都不是我。

    我也从不是他喜欢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怎么过来的,怎么过来的呢。

    是米楠,米楠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那时候我22岁,我在马路上看到了吕幸,真像啊。

    我加了吕幸的微信。

    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知道他不是他。

    只是相貌似三分。

    从那我像是找到了慰籍。

    我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吕幸从开始的吊儿郎当也慢慢对我上了心。

    十九岁的男孩子再胡闹也会对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死心塌地。

    23岁,易时卿结了婚有了孩子。

    我彻底死心,随即也跟吕幸分手。

    分手当天吕幸哭的双眼肿起,我心里毫无波澜。

    我开始抑郁。

    米楠又来陪我,但是米楠瘦了好多。

    我以为她是要准备婚礼要减肥了。

    米楠还是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直到半年后米楠在我眼前倒了下去,送到医院我才知道米楠得了癌。

    没有时间了。

    仅有的时间换我陪米楠,那时候我才知道陆川辰和她分手了,扶养她长大的外公外婆在同一年去世。

    陆川辰的父母对米楠百般嫌弃,嫌米楠没有父母,骂米楠克死了外公外婆。

    我知道的时候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陆川辰没有袒护米楠,从十三岁到二十四岁,十一年啊。

    米楠还剩三个月的时候,陆川辰在相亲。

    我不敢让米楠知道,我把米楠藏起来。

    我们去寺庙,去看海,去看山河美景。

    我们约定好要每天看日出。

    米楠死了。

    死在陆川辰结婚那一天。

    那一天的日出。

    小安跪在地上痛哭,她说她没用,学医怎么就救不了自己的好友。

    易时卿躲在外面哭。

    我看见米楠在临走时对我不舍的眼神,她死的时候还在担心我。

    我当时脑子轰了,我瘫软在地,发不出来声音,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粗喘着气。

    我想爬到米楠身边,我动不了。

    是江莱,江莱把我抱起来让我靠在米楠身边。

    我摸着米楠的手,瘦的只剩骨头了。

    真凉。

    我喊她:“米楠,快醒醒。”

    米楠不回答我,我不敢相信米楠走了。

    我喊她,她不应我。

    她不应我啊。

    怎么办啊。

    怎么能不应我呢。

    没人知道我的痛苦。

    我哭啊,哭到麻木,哭到晕厥。

    薄河海安来了,海安还是细心。

    海安把小安的白大褂脱掉,让小安哭起来的时候别的病人不会多看她几眼。

    海安把我抱起来,安慰我。

    我缓不过来,那一段时间看见日出我都会呕吐恐惧。

    我憎恨陆川辰。

    米楠的后事我让江莱帮我,江莱同意了。

    我订了机票去陆川辰的婚礼。

    小安易时卿薄河海安,全部一起来了。

    我大闹他的婚礼,搞得婚礼鸡飞狗跳。

    我拿着棍子在陆川辰背上很抡了一下。

    “你和米楠在一起十一年。”

    “最后的时间你拿刀子往她心里捅。”

    “米楠死了你知不知道?他妈的死在你婚礼当天。”

    陆川辰只是跪下来哭,我只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