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这萧渊是天生的心机狗会算计,出事以来这家伙不管在谁面前,都一直冷静得不像话。

    谁知在这萧渊在有些吊儿郎当的萧淙面前,却是放开心怀、放声大哭了出来。

    这萧淙,倒也颇有几分人格魅力,三两句话便能让人忍不住放开心房。

    难怪前世在运河沿线黑白两吃、能调度得了百万石粮食……

    宋昱有心与萧淙交好,却碍于年龄差距太大,不得法。

    却终于在返程前,被宋昱他找到了机会。

    “军粮经济密扇*被人掉包了?!还陷害淙哥哥?”

    宋昱震惊道。

    *

    军粮经济密扇就相当于是漕运线上的密码本,上面有上百个神秘代码,每个代码就指代着一个运粮的负责人*。

    每袋漕粮上都有画着相应的代码,这样查粮的官员看到袋子上的代码通过“密码本”“军粮经济密扇”就能查到每袋漕粮对应的负责人是谁。

    可现在,有漕粮明显不合格,按照“军粮经济密扇”查到的负责人连连喊冤,说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代码。

    于是一连串追问下去,发现这“密码本”“军粮经济密扇”竟是被人掉包了。这事可就大了!

    这可是在总督漕运部院,还没送到京城通州了,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萧淙的头上,说掉包后的“军粮经济密扇”是萧淙画的。

    原来,总督让漕运部院中聘来的文书共三十余人各画了一式两份“军粮经济密扇”,然后自己再密选出其中一式,作为“密码本”。

    “难道不是应该去调查怎么掉包的吗?总督身边的侍卫和小厮不是更可疑吗?”

    萧淙简直无语,就算那掉包后的“军粮经济密扇”是他画的又怎样?又不是他去换的。

    谁还那么傻,真掉包了还用自己笔迹的画去调换?

    何况,那掉包后的“军粮经济密扇”字迹虽然像他的,但真不是他画的啊。

    萧淙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除非他能一笔不错地画出自己的原图。

    “这怎么可能嘛?我又不是过目不忘。”

    萧渊被关了起来,翻着白眼对探监的族长说。

    但是……宋昱他过目不忘啊,又恰好在萧淙交扇子前好奇地看过。

    “我来试试。”

    宋昱花了数天时间地把萧淙交上去那份“军粮经济密扇”画了出来。

    又根据符号变换推理,推出了原本“军粮经济密扇”的对应人员符号。

    萧渊直呼“神童也”,但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便与族长商议后只说是自己发现的,找到了幕后黑手,还了自己清白。

    如此种种,宋昱倒和萧淙成了“忘年交”,两人关系不错。

    在荆州待了近半个月,苏壹病还未完全好,萧家村的人却是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

    他只和萧淙打了个照面,算是彼此认识,也并未多聊,便匆匆地和萧家村的人,带着一部分调度的粮食,前往荆州。

    原来,恰好西南十万大军,缺了一部分粮食,需要荆州漕运支撑。

    这去西南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苏壹便也撑着病,赶紧带着宋昱一起去西南了。

    *

    “你爹又来信了。说是能赶上回家过年。”

    苏氏告诉苏槿。

    苏槿很紧张,生怕她爹在信上又提让她抓紧练武。

    上次苏壹来信后,第二天她就被迫从五点起床练武又变回了四点起床,十分凄惨。

    总算最近快要过年了,她娘亲饶了她的狗命,准许她五点起床练武。

    好家伙,谁知她爹又来信了……

    幸好这次她爹没有不做人提什么“莫要贻误阿槿武艺功课”之类的,而是只说自己快要回来了,且又用密法折叠附上了银票五万两!

    “那温泉田庄!还送一座数千亩的荒山,可以种植各种桑树、构树、竹子、苎麻等造纸原材料!”

    苏氏和苏槿异口同声,从彼此眼中看到喜悦。

    “那售价一万八千两的温泉田庄!买!”

    *

    那厢苏氏和苏槿在快乐地拿了银子买温泉田庄,苏壹和宋昱在西南却是遇上了麻烦。

    他们把漕粮交付给运粮官之后,苏壹和萧家村的人约定各自在西南自由活动采买物品几天后再集合。

    苏壹便赶紧趁着这空隙时间,打听郃国公旧部。

    “其中,最忠心的便是叶将军和杨将军了。逃亡前,郃国公让我带你无论如何也要在西南扎根……”

    苏壹非要带着宋昱去投靠其中一位。

    宋昱怎么跟苏壹说俩人都不靠谱,苏壹都不听。

    苏壹带着宋昱,先去跟踪了叶将军。

    叶将军流连乐坊,不甚归家。

    苏壹以为他是金屋藏娇,谁知暗访下来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