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意原以为淮舟已将这事搁置一边,没想他这般坚持。

    蒙丘也同意淮舟的提议,却见初意沉着脸未予回应,问:“主上是担忧十公子的安危,才迟迟不肯决定?”

    “我不该担忧他的安危?”初意反问。

    蒙丘语塞,只好看向淮舟。

    淮舟劝道:“把他带去,并非要他露面,他会易容术,易容成普通护卫即可。此举是以防鬼帝使诈,十辰熟知鬼城情况,我们也好有万全之策,一则护主上周全,二则也是为在场魔族的安全考虑。就算两军交战,起码我们也有利势。”

    纵观整件事,十辰其实是无关人员,却被迫带去鬼城。她深知此次赴约有险,才一时踌躇。

    “他若不愿呢?”

    淮舟接过话:“今晚我叫侍从呈上美酒,主上将他传入殿,以酒待之,动之以情,并与他说明此次赴约的重要性,他自会愿意。”

    “有甚好劝的,依我看,到时直接带走就是!”蒙丘插过话,他的做法历来简单粗暴。

    初意一记冷眼甩去:“他若不愿,中途生变,你担责?”

    蒙丘口里嚷道:“他敢生变试试!”

    淮舟笑道:“十公子对主上一向言听计从,怎会中途生变?”

    初意听得眉头紧锁。

    正因为言听计从,她才没法心安理得带他去。好比明知前方是虎潭蛇穴,他本意想要逃离,她却得利用他的感情,迫使他心甘情愿跳进去。

    倘或大魔头,他会怎么做?

    他冷酷无情,只看利弊,应该会带上十辰……

    ***

    是夜,初意将十辰召入殿内。

    却不料,劝说之时,美酒越喝越渴,越渴越燥,越燥就越想喝。

    以至于理智被酒精烧得一踏糊涂。

    糊涂到...…将十辰扑在榻上。

    看着身下的十辰,她心里有个声音,急迫的喊她住手,可她根本管不住自己的手。

    身子里那团被酒诱发的莫名燥热,不断的驱使她做出更恶劣的行径。

    撕拉一声,她眼睁睁看着撕开他的衣襟,直到那白玉一般莹润的身子呈现在眼前。

    初意额头热汗滚滚,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他胸膛。

    她抖着失控的右手,不知羞的贴在他心口,颇为邪恶的抓两下。

    “尊上...…”十辰泪眼含羞,却是咬牙切齿:“我!愿!意!”

    “我、我不愿意!”初意大吼一声,趁着理智尚在,猛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脑门。

    两眼一闭,栽了下去,直挺挺倒在榻上。

    *

    次日清晨,醒来的初意尚未从宿醉的胀痛中缓过劲,一眼就看到趴在身侧的十辰。

    他肩头和后背的红痕斑驳醒目,有指甲刮过的痕迹,还有齿印...

    初意大为受惊,靠坐在床头,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尊上。”一声沙哑的叫唤,唤回初意的神思。

    初意没脸看他,兀自看着门口,只是淡淡应道:“嗯。”

    十辰坐起身,跪坐在她身旁:“昨夜尊上有些激动。”

    初意这才鼓起勇气转头看向他,这一看,她的脸色瞬间跟嚼了满口莲心似的,惨淡淡。

    他的心口也有各种红色的印记……

    淮舟送来的美酒着实烈,不过喝下几杯,一夜化身成饿狼猛虎,将个大男人啃成这般模样。

    何止是有些激动,简直……那什么不如!

    第十五章 画面太过辣眼。

    魔宫东隅,骨岩峰。

    山峰峻峭无草树,岩石濯濯泛青光。

    峰崖的中部有道嵌入山壁的悬廊,廊道横卧百丈,接入东侧的拱形洞口。

    夜深时,月光恰好落在洞口,往内照亮丈把长宽的道,被厚重的石门阻截。

    石门外有一层结界,在月光下泛着水蓝色薄光。

    祭司箬无来到石门前,淮舟站立后方。

    箬无抬右手,试探的轻触水蓝色的结界。看似柔软如水,却硬如铁、坚如钢,非寻常力量能击破。

    “可有办法打开石门?”淮舟问道。

    “我试试。”箬无将手掌紧贴结界,口中念动咒语。

    她手背蓦地出现鲜红的原形咒印,咒印往外呈发散状延伸。她口中咒语未停,咒印越来越亮,如同火烙一般,将结界完全覆盖。

    忽闻石门发出轰轰雷鸣声,随着咒印变得鲜红如血,声音越来越大。整个石门连带着脚下的岩石开始晃动,犹如山崩地裂般。

    片刻后,山洞恢复平静,震动戛然而止。

    放眼望去,整个水蓝色结界,无一处有破损的痕迹。

    淮舟摇摇头,道:“果真如主上所说,只有用他的手心血方可打开洞门。”

    箬无收手,道:“劳烦军师想办法助主上一臂之力。”

    昨日她才从淮舟口中得知,如今的魔尊是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