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想办法让魔尊亲自找出弑神枪,且自愿交出。这是代价最小的计划。”

    西王母沉吟:“让魔尊自愿交出弑神枪....”她摇摇头:“他并不知道弑神枪在魔域,如若知晓,定会用弑神枪反杀仙界,岂会自愿交出?”

    玄天上尊叹道:“是以,目前并无妥当的计策,只能静观再想。”

    西王母笑了笑,劝他稍稍安心:“上尊出关不久,且歇息些时日。”

    既然弑神枪已查明下落,只要魔族不知这个秘密,他们便有长久时日思考夺枪的办法。

    二人又谈了会儿事,玄天上尊还需去一趟鹤山,便与西王母告辞。

    ***

    鹤山,洞府。

    初意正坐在厅堂内的案几旁,气呼呼的瞪着手中的七星铃。

    七星铃原本有七个铃铛,她当初为救十辰,便取下一枚铃铛,赠予胡崃。

    谁晓得救得竟然是魔尊,这口气只得她自己咽下去。

    但她怎么也没料到,七星铃惨遭大魔头毒手....

    前几日她急匆匆拿回七星铃,并未注意铃铛上的异常。方才将铃铛拿出来,想擦一擦,竟发现铃铛上面刻着什么。再一枚一枚瞧,好家伙,大魔头拿她的七星铃练字呢!

    每一枚铃铛上都刻了字,合起来便是——此女已婚勿扰。

    刚好六个铃铛,六个字。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在她的法器写这等污蔑的话。

    已婚……可笑至极!

    她当初是用魔尊的肉身与十辰成婚,整个魔族都看在眼里,皆以为魔尊好男,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他定怀恨她占用他的肉身,想要羞辱她,才故意在铃铛上刻这行字。

    初意恶狠狠瞪着这六个字,犹如瞪着大魔头,恨不能将目光化作千刀,将他扎成筛子。

    “你好歹也是个仙器,怎么就不懂反抗,让他在你身上刻来画去的。”她骂不着魔尊,心里头又有怨气,便指责七星铃。

    七星铃忽而叮玲玲响动,声色没有之前那般清脆悦耳,听着低沉许多,就像委屈的与她哭诉。

    “唉……”

    她安抚的摩挲铃铛,叹道:“其实怪不得你,是那魔头心眼太小太坏。等白帝子哪天过来,我问问他如何修复你的身子吧。”

    七星铃是白帝子赠予她的成仙礼,他许有办法将其恢复原样。

    这般想,初意释怀许多,复又拿起手帕,小心翼翼擦拭手链。待把七星铃擦得亮锃锃,再重新戴回手腕。

    好在这是她的随身之物,又藏在袖中,一般不会让人瞧见。

    她正起身,打算去山里练功,只听一道叫唤:“初意!”

    师父人未至,声音先从洞府外传来。

    初意往洞口望去,就见师父阔步带笑的走进来,身侧忽而晃过另一道人影。

    待看清,她连忙作揖跪拜:“初意见过师祖!”

    这八百年,她见过玄天上尊的次数,五根手指都不到,且每每都是随师父远赴勾山拜见,才得以一睹师祖尊容。

    今日还是她拜师以来,师祖头一次亲临鹤山。

    玄天上尊行至她身前,蔼然一笑:“无需跪拜,起来吧。”

    “是!”初意起身。

    孟阆风叫她煮茶,她又忙不迭去端来茶具和小炉,跪坐在师父旁边。师父和师祖谈事,她便恭敬的在旁煮茶沏茶,全程乖巧。

    直到玄天上尊突然唤她的名字,她不解的看去。

    上尊笑道:“你既已在魔域历练了些时日,你师父也说你如今修为增长不少,进步飞速。可曾想过独自下山,带领玄门弟子去凡间历练。”

    初意听言,过于惊喜,半晌没有反应。

    师祖今日前来,竟是为亲自过问这事?

    她曾不止一次盼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独自带玄门弟子修行,原以为还要再修炼几百年,才有机会。

    没想到,师祖将魔域的任务计为她的功劳,这才破例派她下凡引导玄门。

    倘或能助一位玄门弟子成仙,她便能获得仙号,且能获赠仙山、仙岛。届时,她也可以自行收徒。

    初意欣喜若狂,上扬的嘴角一整天都没拉下来。

    是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不已,愣是没有半点睡意。

    熬至下半夜,许是耗光了精力,再扛不住瞌睡,缓缓闭眼。

    不知几时,她似处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见屋内响起脚步声,朝她慢慢靠近。

    初意迷糊的睁开眼,只见前方未被烛光照到的昏暗处,有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正走来。

    直到他行至烛光覆盖之处,光线虽暗,也足够将他的模样照亮。

    初意惊愕的瞪大眼——大魔头?!

    她吓得要起身,却发现四肢无法动弹,浑身仿佛麻痹,直挺挺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