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意尴尬的呆了呆,不知如今该以什么心态与他交谈,琢磨着,别扭的道一句:“多谢。”

    九夜清用手指一缕缕的烘干她的湿发,一边笑道:“谢什么?”

    初意总觉得他这笑声不怀好意,指不定又要捉弄什么,遂闭嘴不接话。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方才衣裳分明干得那么快,头发却一缕一缕的顺过指缝,慢条斯理。

    “我自己来吧。”照这个速度,约莫得烘到晚上。

    他却执意摁住她施法的手,说:“你要插手的话,我可就一根一根的烘。”

    初意知道他说到做到,没奈何,只能由着他摆弄。

    只是在他手指一次次温柔的抚过发丝时,她心头怦怦直跳。

    自始至终,她的视线也不敢往他脸上瞥。

    熬到他终于烘干最后一缕头发,她匆匆道一句:“我还得与他们会合。”便起步离开,不料撞到他先前设下的结界。

    她回身看去,示意他解除结界。

    九夜清两步迫近,将她抵在结界边缘。

    “你切切实实的享受了一番,就这么无情的把我撇开?”他低身,凑在她眼前,狡黠一笑:“好歹也需补偿我吧!”

    初意被他说得没好意思应话。

    他实在喜欢看她害羞慌乱的样子,再忍不住,低头便含住她的唇。

    初意被亲得心跳紊乱,直捶他胸膛。好半会儿,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样子,九夜清有些冲动,抓住她的手,就道:“你也别去找他们了,如今你是魔后,带什么玄门,跟我回魔宫!”

    说罢,他抬手撤下结界,牵着她就要走。

    只听远处陡然传来玄门弟子的喊声:“仙师!胡崃发现妖兽的踪迹,先追过去了!”

    初意心神骤回,连忙甩开他的手:“我真要走了!”不看他,扭头就跑,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

    九夜清见她逃一般飞奔,身影眨眼没入草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要不是听从淮舟劝告,对她需软不可硬,需循序渐进,不可蛮横强势。他早就将她扛离此处,何必看着她辛辛苦苦带领玄门到处修行。

    魔后怎能为仙界任劳任怨,哪怕她不回魔宫,在鹤山躺着喝茶吃果,也比现在舒适得多。

    这般想,他越发坚定,必须想法子将她接去魔域,留在仙界只会受苦。

    九夜清一边走一边想:自己的媳妇,别人不在意,总归还得是自己来疼。

    ***

    九夜清以为初意他们真的是去捉妖兽,并不知道那所谓的妖兽就是食魂精吸食了蛇妖的魂魄后,用蛇妖的肉身在凡间为非作歹。

    他先前巡查过此处并无大妖,初意等人联手足够应付一只寻常的妖兽,遂走得慢,不便打扰她去办正事。

    而另一边,初意带着玄门弟子追上胡崃时,食魂精已将胡崃诱入陷阱,将其捕获。

    黑色的影子正从他头顶缓缓而下。

    “那是什么妖?!”玄门中人不知食魂精,骇然不已。

    “不管什么,赶紧救下师弟!”有弟子拔剑冲去。

    “不可!”初意忙阻止:“你们先待在这里。”

    她曾与师父下山修行时见到过这样的精怪,彼时它在师父眼皮底下逃脱。师父说:“那是食魂精,专吸魂魄修炼。如若贸然出手,激怒它们,它们会直接捏爆被吸食者的脑袋。”

    “初意……”胡崃还在强撑意识,求助的看着她。

    初意暗中晃动七星铃,那食魂精突然停止动作,她便继续施加法力。

    怎料,因食魂精体内吞有成千上万的魂魄,这些魂魄受七星铃的影响,不断冲撞食魂精,促使它被迫释放魂魄。

    一时间,涌出数千魂魄,如阴云密布,遮蔽日光。狭小的空间内阴气极重,登时冲开通向地府的阴阳门。

    由于阴阳两界的灵气不同,这些魂魄被门那一侧蛮横的吸过去,纷纷冲向阴阳门,眨眼进入地府。

    食魂精也被吸了过去。

    九夜清赶到时,正好见到初意飞入阴阳门。

    只听胡崃高喊:“初意!”。下一瞬,他也追着她穿过阴阳门。

    九夜清大惊,在阴阳门关闭的刹那,闯入地府。

    *

    初意追至奈何桥,连忙施法以仙力化作绳索,将食魂精束缚住,擒在手中。

    胡崃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我还以为会被带到哪儿来呢,原来是地府。”

    初意道:“你修为不够,早些离开地府。这里的阴气会侵蚀你的阳气,我先把食魂精交给阎王,再去与你们会合。”

    周围的鬼差看着上千的魂魄在奈何桥上方飘来飘去,着急火燎的去勾魂。

    恰时,九夜清追来,只是出现在奈何桥,便将一众正勾魂的鬼差给吓得魂不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