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暂且顺着他的脾气,反正顶多把她关一宿,报复一下。

    正这般想, 就见他站在床边,先是退下外裳,而后解去腰封, 里衣的衣襟顿时敞开。

    那极具诱惑的宽厚胸膛, 还有若隐若现的结实腰腹,瞬间夺去她的注意力。

    她喉头滚了滚,小心脏禁不住怦怦两下。

    直到他出现在她上方,两手撑在她耳侧,狼一般凶狠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告诉她:今晚要吃了你!

    初意心头一慌,这架势...…该不会绑着她就来吧?!

    她赶忙制止:“你想要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样不妥,你得把我松了。”

    他话也不回,淡漠的样子哪有半分商量的意思。两手握住她肩头,蓦地往外扯。

    划拉一声,衣料俱裂。

    他的力气和他的怒气一样大,仅仅这么一拽,她蓦觉肌肤清凉,浑身冷不防一颤。

    低头看去,好家伙,片缕不留……

    玉肌瓷肤盈满他的视线,羞得她要挣。

    他幽深的眸低隐隐燃火,低下身,将她沉沉抵在被上。

    灼热的胸膛,似火一样熨在她身前,令她无处可躲。

    初意能感觉他的心跳比往常任何时候还要急、还要重。咚咚咚的,仿佛要震碎她的胸腔。

    初意还想开口劝阻,他直接低头,霎时夺走她的呼吸,将她的声音吞没,也一并吞灭她的理智。

    他极尽所能,将她拨弄得气呼如牛,咬牙抑吟。

    无法动弹的局面更令她不堪折磨,受不住的流下泪来。

    九夜清抬头便看见她满是泪痕的脸庞,梨花带雨的模样瞧着委屈又可怜。

    初意颤着唇,哼哼的哭出声:“你将我放了吧。”

    她觉着,这种事绑着实在难受,怎么也得双双互动……

    九夜清愣是被她可怜巴巴的求饶声拽回一丝理智,惊觉自己举止粗野,分明承诺护她一生,怎么就让她受尽委屈、遭了罪。

    他立马施法撤除她的禁制。

    就在初意抬手要拥住他后颈,打算好好享受一番合卺之欢时。

    九夜清突然下床,麻溜的穿好衣裳,束好腰带,凌乱的长发也一丝不苟的垂落在身后。

    初意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

    “你睡吧。”他说着,转身往门口大步走。

    她傻眼,被撩得要生要死的关键时刻,这人不干了?

    “哎?”她连忙坐起身,叫道:“你去哪儿!”

    “我出去冷静。”他头也不回。

    “……”这种时候不是该添柴加火吗,冷静个甚啊!

    她还没喊住,他倒是跑得快,眨眼就出屋。

    浑身发燥的初意,似被兜头浇下一大盆冷水。

    骂爹的心都有。

    ***

    接连两日,九夜清没回过蚀天殿。

    次日醒来,初意问路子野和井里深:“昨晚可是见到魔尊回来?”二人皆摇头。

    她跑去书殿和朝会的大殿,不见他的身影。

    初意想了想,又往兵营走去。他有时会去兵营找二位将军,许是在那里。

    蒙丘和陆逢生正在沙场训练新兵,以为她特意来视察训练情况,便带大家给她展示这几日的训练成果。

    初意观看一番后,怡颜悦色的对将士们一顿溢美之言,直赞得众人心里头美滋滋,练得越发起劲。

    得到赞美,蒙丘也乐开颜,顺口道:“许久未开战,主上要我们这几日勤加训练,免得半个月后生疏了拳脚。”

    初意诧愕:“半个月后要打战?”

    “帝后不知吗?”蒙丘谈及打战,便是心中沸热,兴奋难抑:“下个月,主上要率兵前往仙界,届时攻打勾山,捉拿西乙。”

    初意闻言,不由一惊。

    勾山乃玄天上尊的仙邸,即便他们深知如今的上尊是西乙假冒的,仙界的传言也是甚嚣尘上。可天庭并未明确宣告西乙冒充玄天上尊一事,纵然对其有所怀疑,那也是仙界内部的纠纷,外族不可插手。

    她先前与九夜清商榷,此事只能以私仇为理由,等她力量稳固,便与他一同去往勾山,将西乙收入太极图,给楚茭白一个交代。

    如若他率魔军堂而皇之的闯入勾山,这就等同与仙界宣战。

    如此重大的决定,他却未曾与她透露一二。

    陆逢生一瞧,便知她毫不知情,忙与蒙丘使个眼色。

    蒙丘懊恼的挠挠头。

    之前朝会时,魔尊曾叮嘱他们,帝后的权威与他同等,不可对其不恭不敬,要做到知无不言。他哪里晓得这么大个事,帝后竟不知情,嘴一快便道出来。

    二人见她脸色都变了,心中暗叫糟糕,该不会害得主上和帝后生出间隙吧?

    蒙丘扯过陆逢生,叫他赶忙补救几句,可别损及夫妻间的感情。

    陆逢生脑瓜子灵活些,连忙就道:“勾山毕竟是帝后师祖的仙抵,帝后又曾为仙界效力,主上应是担心帝后为难,遂犹豫未说,帝后莫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