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子最多就是搬到省城,那又咋样?无非是在火车站上班,自己一不缺钱,二不缺工作。

    但他知道他爹,就连他大哥都一大把年纪的人,还不是遇上个啥为难的事跑回来找老爹商量?

    不管老儿子如何央求,李老头就是不说。他都快要一脚踏进棺材瓢子的人了,还能护住老儿子几年?

    凡事还得靠他自个去琢磨,要不然天下好姑娘多得是,他老儿子又不残,他干啥答应娶个乡下姑娘?

    还真以为娶个农村儿媳妇是方便他和老伴养老?开玩笑。

    没听俗话都说“宁娶富家奴,不找贫家女。”这是为啥?还不是待过富贵人家的丫头见识多了,眼界也高?

    其他先不说,起码老儿媳妇走出去不会畏畏缩缩的上不来台面,更不会犹如泼妇似的出口就是脏话。

    生在屯里的关老四哪怕上了学,可不就连他大哥都比不上,关家大小子虽说一副奴才样,但也懂见好就收。

    还有关家二小子,再咋憨厚老实,到底跟真正乡下汉子不同,大场面上也不会缩手缩脚,何曾不是见识多了。

    最妙的就是关家三小子,当初上门相看的时候,一声一个咳嗽,硬是压得老关家大大小小规规矩矩。

    这样的小子岂会简单?

    果然,自家给多少彩礼,他是一分都塞给他妹子带回夫家不说,甚至还补贴了一大笔嫁妆。

    炕琴、对箱,就连一对子孙桶都是上好木料不说,四床被的分量更是一点都不差。

    难道这小子不懂他自个都还没成亲,要扣一些起来?

    这就是眼界不同。

    见识多了,他压根不在意。

    这不,这小子一转眼就拐到叶家姑娘。

    这样的人缺的就是机遇。

    看来快了。

    是不是快了,关有寿不知道。

    但叶兴旺又来信了。

    催!

    死命地催。

    满满一张纸,他娘说的,他爹说的,他大哥说的,全是催他快上省城。

    换成几个月前,关有寿或许心里还有些松动,就是不搬到省城,也该趁猫冬走亲戚,但世事难料。

    如今的他恨不得离省城远些。

    岂会自投罗网?

    要是早知如此,连藏的那包东西,他都宁愿不要,也不去胡家大院走一趟。随母肖似七八分?

    说笑话呢。

    他的一对剑眉就没让他大姨夫失神?

    不去!

    死也不去!

    倒是……

    关有寿抱过闺女,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蛋。

    “爹爹,咋啦?”

    “别动,让爹好好瞅瞅。”

    关平安眨了眨一双大眼睛,摸她眉毛干啥呀?“爹爹,你也有啊,是不是我娘又说咱爷俩眉毛长一个样啊?”

    “酒窝不是就随她啦,咋还爱吃醋呢?我闺女不止随了我眉毛,眼睛也象爹,就是鼻梁也是。”

    “当然,我是爹的亲闺女呀。”

    关有寿顿时畅笑出声,狠狠地亲了一口闺女小脸蛋,“对!爹的亲闺女,走,咱爷俩出去溜一圈。”

    关平安立即如同啥似的扑倒他身上扒着不放,“好爹爹~我最,最,最喜欢的就是我爹爹了。”

    “我咋听你说最,最,最喜欢你娘?”

    “爹爹是左手,娘亲是右手,一样喜欢。爹爹,我和哥哥呢?”

    “你是宝,他是草。”

    第436章 咱都是捡来的

    草听着他老子抱着妹妹离开的声音,无语地摇晃着他的小脑袋,至于吗?一个宝一个贝不就行了?

    李成豪一等他三舅身影消失,发出如雷般的爆笑。

    要说待在这里最好玩是啥?

    就是他三舅。

    他爸是出了名的疼姑娘,可跟他舅比,差远了呢。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李成豪拍着草的小肩膀,一脸同情的劝慰他,“你跟我一样,都是捡来的。”

    关天佑翻了个白眼儿,“我妹妹这么好,没人不喜欢她的。”

    否认?李成豪总算明白吃人嘴软是啥意思,这几天小表妹可一个劲儿地提供美味,他果断附和。

    脸皮有啥用,还是来点实在的好。

    他三舅可说了,打脸?怕啥!打了左脸,还有右脸呢,咋就没脸啊?捡起来用用还是能凑合的。

    非常有道理!

    还有这小鬼,明明撒谎了,还装迷糊。啥?我啥时说的啊?真说了啊?你确定我真说了只学到一年级?

    听听……

    脸皮有啥用。

    “练完大字,咱们接着干啥?”

    关天佑看着玩得都不念叨家人的哥们,真替他老姑掬把泪,“要不咱们等明海哥他们来了再说?”

    哎哟,真想捶死那几个坏家伙!昨天好不容易烤好叫花鸡,他就吃了个鸡腿,居然连鸡屁股都没了。

    “天佑,快和你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