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眯起眼,眼里闪过一丝森冷。

    他说:“你什么意思?”

    周泽直直看向了沈寂:“阮青怜爱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你。”

    他挑眉:“你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吗?”

    “不过任何一个男人肯定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人喜欢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而且还把自己当作替身……”

    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沈寂声音变了:“周泽,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

    周泽被掐住脖子,无法呼吸。

    他呛咳了几声,偏偏他又不怕死的笑起来。

    “沈寂,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模仿的是谁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是谁的替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人叫江云深。”

    江云深。

    明明是极其陌生的一个名字。

    可沈寂听到这三个字时,他却下意识地捏紧了拳。

    周泽趁沈寂这一刻松懈,立即后退一步,沈寂发觉,两个人直接动了手。

    沈寂毕竟是从军队里出来的,而他这次下手更是毫不留情,仓库里响起让人齿冷的撞击声,周泽的身体和后脑勺狠狠撞在了墙壁上,灰白色的墙灰簌簌落下。

    周泽以前虽然也打过架,但不管怎么说实战经验比沈寂都差了太多。

    周泽脸颊处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渗血,看起来狼狈极了。

    “沈寂,我本来看到你和阮青怜在一起,我还嫉妒你,嫉妒你为什么在外面找女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但是阮青怜却可以不计前嫌待在你身边……”

    周泽呛出一口血沫,他擦掉唇边的血,看着一脸阴郁森冷的沈寂,居然还笑了出来。

    “……但我现在一点都不嫉妒你了……哪个男人愿意去当别人的替身呢……”

    最后,他用沈寂最厌恶的眼神,怜悯地对他说。

    “沈寂,你真可怜。”

    -

    沈寂回到别墅,陈嫂看到他都吓了一跳。

    沈寂脸颊处有一道血痕,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

    看起来竟有一丝疯狂。

    沈寂声音呈现一种充血的嘶哑。

    “陈嫂,上次阮青怜留在家里的东西还在吗?”

    陈嫂一愣:“……在……在的。”

    “拿给我。”沈寂说完,上了楼。

    沈寂先去洗了个澡。

    磨砂玻璃门后起了一层水雾气,沈寂的手撑在玻璃门上,他闭着眼任由热水冲过身上的伤口。

    沈寂和周泽刚刚打的那一架,他身上也挂了彩。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女人喜欢的却不是自己,而且还把自己当作替身……”

    沈寂气息不稳,调低了水温。

    “你知道我模仿的是谁吗?……那个人叫江云深。”

    江云深。

    水温越来越冰,浴室里的水雾渐渐化成了一粒粒小水珠。

    沈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却浮现出最后周泽怜悯的眼神。

    他说:“沈寂,你真可怜。”

    “嘭!”的一声,沈寂狠狠砸向了玻璃。

    玻璃镜子四分五裂。

    有不少碎渣子深深刺入了肉里,鲜红色的血从指缝间蜿蜒流了下来,从指间一滴滴落在地上。

    沈寂从破碎扭曲的镜子里,冷冷看着自己的脸。

    陈嫂拿着箱子进来的时候,看到沈寂手上的伤口吓坏了。

    “沈先生,您手怎么了……我现在去拿医药盒……”

    “不用。”沈寂说,“箱子放在这里,你可以出去了。”

    陈嫂只好应是。

    沈寂看着纸箱子,里面是阮青怜留在这里还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

    他垂眼去翻里面的东西。

    护手霜、口红、眼罩、小本子、笔……他漠然地翻开这些东西,然后从箱子底部摸到一张薄薄的照片。

    旁边的角落处还有个圆形的像是戒指一样的东西。

    沈寂拿了出来。

    照片一瞬间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少年少女靠在一起,少女歪着头对镜头比了个v,而少年唇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偏头看着旁边的女孩,眼里的温柔几乎都要溢了出来。

    沈寂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

    他几乎冰冷地打量了一眼他,然后看向了手里的另外一件东西。

    是一枚银戒指。

    他手指摩挲了下戒指,发现内圈有些凹凸不平。

    他看向了内圈。

    ……刻了一行字母。

    r、q、l、j、y……s……

    阮青怜……江云深……

    江云深!又是江云深!

    沈寂无声地捏紧了戒指,像是要捏碎它一样。

    本来还能保持平静的他,这一刻已经完全失控了。

    心中怒涨的暴虐情绪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那三个字像是变成一片片刀片,剐的他鲜血淋漓。

    最后他竟然低低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