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沈先生从昨晚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一直烧到了39度,期间还一直喊您的名字,您……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吗?”

    明明阮青怜和沈寂之前感情还那么好。

    阮青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说:“我又不是医生,我去也没什么办法,陈嫂您要是着急的话,这时候应该去找医生。”

    这番话说的没有一丝感情,陈嫂愕然看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个字来。

    昨晚沈寂回来的时候都吓坏了她。

    他淋了雨,浑身是血,偏偏眼神阴郁森冷,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她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只见沈寂进了房间。

    进房间前,沈寂冷冷看了她一眼。

    “等会老头子要是打电话过来,你不要接。”

    说完他就进去了。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陈嫂摸不着头脑。

    那边沈厚民给沈寂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气的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陈嫂手机上。

    这时候陈嫂才知道,原来沈寂居然把沈亦川一条手给废了。

    沈厚民看到自己儿子的惨状,气的差点晕过去,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跟陈嫂说让沈寂赶紧滚回老宅。

    陈嫂毕竟是下人,哪敢违抗,只好含糊着应了。

    挂断了电话,陈嫂提心吊胆地敲了沈寂的门,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应,小心翼翼进去才发现沈寂躺在床上已经发起了高烧。

    他嘴里还时不时喊着阮小姐的名字。

    陈嫂毕竟是看着沈寂长大的,在她眼里沈寂也算是她半个儿子,这时候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阮青怜。

    “阮小姐,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沈先生发生了什么,但是沈先生是非常在乎你的……老话不是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必要一定要闹得分手……”

    阮青怜好笑地摇摇头。

    “陈嫂,我和沈寂不是夫妻。”

    “而且,他也并不喜欢我。”

    陈嫂愕然:“这怎么会呢……沈先生生病了还在喊你的名字呢……”

    “那又怎么样呢?”阮青怜平静的问。

    “就因为他喊我的名字就是喜欢我,我就要回去照顾他吗?”

    陈嫂:“这……”

    陈嫂急了:“可是……我上午找了家庭医生去看沈先生,但沈先生现在根本不让别人接近他……他现在只认你……你再不去劝他的话,恐怕沈先生就……”

    陈嫂焦虑起来。

    “可我并不关心这点。”

    阮青怜握紧了手里的戒指,她将戒指贴在心口的位置,这种触感让她的心都填满了柔软的棉絮。

    同时,她也摸到了戒指变形的地方。

    迎着陈嫂哀求的目光,她静静地说。

    “就算他真的病死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第20章 “你快来救救我吧”

    陈嫂回去的时候沈寂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莫名松了口气。

    想起刚刚阮青怜最后说的那番话,陈嫂叹了口气。

    她想,这些话还是别告诉沈先生为好。

    -

    沈寂回了一趟沈宅。

    给他开门的是家里的阿姨,看到他的时候欲言又止,最后提醒了一句。

    “老爷现在很生气,少爷你等会就顺着他脾气来,别顶撞老爷……要不然,吃亏的还是少爷你自己。”

    沈寂:“我知道了,刘姨。”

    刘婶注视着沈寂的背影,微微一叹。

    沈厚民坐在沙发上,另一边手拄着拐杖,拐杖不重不轻地敲着地面,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他旁边坐着鼻青脸肿,右手吊着绷带的沈亦川。

    陈姗姗一双眼睛都哭红了。

    “老爷,你可要替我们娘俩做主啊,亦川这孩子你也是知道的,从小就懂事……沈寂以前在学校里总是欺负亦川,亦川怕你担心,从来没回家跟你说过……可是你看这次,沈寂他怎么对亦川的?他居然废了亦川一只手……”

    “老爷我知道沈寂是你的大儿子,亦川昨天回家后也不让我告诉你……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亦川这孩子何其无辜!”

    陈姗姗纤弱的身体浮在沈厚民腿上,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像是秋风中的残叶。

    沈厚民看了眼沈亦川,沈亦川低垂着眉眼,可看神情分明是委屈又不满难过的。

    沈厚民心中一震。

    其实对于沈亦川这个小儿子,沈厚民放在他身上的精力并不多,沈寂是他最看好的继承人,他冷漠、绝情、手段狠辣……这些都是沈厚民所看重的地方。

    所以对于沈寂在商业上的那些手段,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毕竟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就算手段再狠一些,那也是上位者该有的心性。

    而这个小儿子,他更多是溺爱的……他并没有寄希望于他身上,所以他堕落爱玩不爱读书,他也随沈亦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