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三爷扫了一眼,刀疤男意会,立即上前掐着秦袁文的脖子往外拖。

    秦袁文绝望极了,而在这一刻,沈寂开口了。

    沈寂说。

    “岳三爷,听说你手气很好,我想跟你赌一局。”

    岳三爷来了兴趣:“哦?赌注是什么?”

    “秦袁文的命。”沈寂说,“既然你敢绑架我们两个,那就代表你已经准备好退路了,这座废旧工厂应该离港口不远吧?我想你在港口应该停了艘游艇吧,等沈厚民那边只要一转过来钱,你马上就可以走。”

    “等警察追过来,岳三爷已经在海上了。”沈寂说,“既然这样,看来岳三爷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不如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赌一把。”

    “可我没打算留这小子的命。”岳三爷微笑道。

    “他的命反正对于岳三爷来说一文不值。”沈寂淡淡道,“可是如果能用来做赌注岂不是给赌局添加了几分乐趣?毕竟,我想岳三爷从来没玩过以人命做赌注的赌局吧?”

    岳三爷盯住了沈寂。

    刀疤男皱起眉:“三爷,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闭嘴。”岳三爷说。

    刀疤男只好不开口了。

    岳三爷看着面前的沈寂,少年冷淡地对视着他,岳三爷舔了下下唇,忽然就笑了起来。

    他说:“听起来的确很有意思。”

    “行,我跟你赌。”

    “你赢了,我不杀这小子,可你要是输了,秦山恐怕是要抱着他儿子的墓碑哭坟了。”岳三爷说。

    沈寂说:“既然这样,岳三爷想玩什么?”

    岳三爷想了想,笑道:“不如就玩‘梭/哈’吧。”

    梭/哈,又称之为港式五张,在广东、澳门、香港那边很流行的一种扑克游戏。

    岳三爷:“你玩过没?”

    “没玩过。”沈寂平静道,“不过我可以现场学。”

    岳三爷一愣,大笑出声。

    “现场学?”岳三爷一边笑,一边摇头,“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刚学就能赢过我。”

    “我本来还以为你和我赌是真的想救这小子,现在,我倒是真怀疑你的用心了……”

    秦袁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死也能掌握在沈寂手上。

    他听到沈寂说的那句“现场学”,脸色一变又变。

    岳三爷是谁,在澳门赌场混了那么多年,早就是个老手了。

    沈寂拿他的命和岳三爷赌,还居然不会玩,恐怕他根本就没救他的想法。

    秦袁文一想到这,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脏话,然而现在命握在别人手中,他没办法只好认命地看着两人赌。

    刀疤男也不知道在哪找了一副扑克牌,刀疤男估计也跟着岳三爷去过不少次赌场,洗起牌来居然还像模像样。

    沈寂一变注意刀疤男洗牌的动作,一边听岳三爷和他讲游戏规则。

    “这游戏很简单,一共52张纸牌,数字中a为最大,2最小,花式中黑桃最大,红桃第二,草花第三,方块最小。”

    “牌型中同花顺最大,接下来四条、满堂红、同花、顺子、三条、二对、单对、杂牌牌型依次下来越来越小。”

    “规则很简单。”岳三爷笑,“需要我示范给你看一遍吗?”

    沈寂点头:“那就麻烦三爷了。”

    岳三爷拿过洗好的牌,给他展示了一遍。

    沈寂不动声色扫视了一圈纸牌。

    岳三爷笑着将纸牌重新打乱给了刀疤男,让他重新洗牌。

    “怎么样,沈少明白游戏规则了吗?”

    沈寂颔首。

    “既然这样。”岳三爷,“那游戏就开始了?”

    “在游戏开始前,我想加一个条件。”沈寂说,“一次我输的概率太大了,要不然就玩三局吧。”

    “行,三局两胜。”岳三爷说。

    于是四个人站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场以人命为赌注的赌局开始了。

    岳三爷第一张明牌是一张方块8,而沈寂是一张的红桃9。

    沈寂似乎对这场赌局漫不经心,他的目光无意掠过漆黑的窗外。

    “输了。”等到第五张明牌发下来,沈寂看了眼底牌,将牌一盖,推了出去。

    岳三爷挑眉,本来他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大能耐呢敢和他比。

    不过就这水平。

    他心里对沈寂的忌惮又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轻视来。

    纸牌重新打乱,再次洗牌。

    “这是第二局了,要是你输了,我看第三局也没必要比了吧?”岳三爷含笑道。

    “这里是岳三爷的地盘,当然是岳三爷说了算。”沈寂淡淡道。

    秦袁文咬住了后槽牙。

    他几乎都认定了沈寂是故意的,故意在他死前还要拿他的命来羞辱一番。

    底牌和第一张明牌都发了下来。

    沈寂手里的明牌是一张黑桃a,而岳三爷手里的明牌是一张红桃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