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男人跑了。

    刚进去就听到一声尖叫,厕所里有一对正在打野/战的男女。

    阮青怜皱着眉说了句抱歉,看到男人此刻从旁边快步走出。

    “等等!”

    阮青怜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跟了上去。

    赌场里人太多了,她几乎是紧跟着男人的背影,但也被时不时穿梭而过的人挡住了脚步。

    一路跟着出了赌场,阮青怜见男人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偏过头。

    “有人跟着我们。”

    “什么?”阮青怜下意识用俄文问。

    她还是那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样子,不过从她的声音里,男人可以确定她是个女人。

    怎么是个女人?

    男人皱了下眉,但显然现在这时候已经没办法去考虑这么多了。

    下一刻,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跑!”

    几乎是下一刻,就有颗子/弹射了过来!

    枪!

    有人拿着手/枪!

    阮青怜知道俄罗斯这边枪击案很多,但是她来这边一年却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阮青怜被拉着跑了起来,割裂的风声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被我连累了,不过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阮青怜很久没这么跑过步了,她剧烈地喘息着,根本回答不上话来。

    追他们的是一群穿着黑衣男,看起来有点像私人雇佣的保镖。

    刚刚那颗子/弹本该是射向男人的,不过因为阮青怜正好挡在他面前,让开枪的人射偏了些。

    不过看样子这群人也是亡命之徒,一直紧跟着他们俩,颇有种今晚非要杀死这个男人的狠劲。

    “我来俄罗斯这边得罪了一个人。”尽管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男人却还是玩味地说,“他似乎很想我死,不过看样子……这次又不能顺他心意了……”

    周围的刑警都被枪击声给吸引到了,火速支援过来。

    那帮保镖见刑警都过来了,也不敢再追下去了,立即调转车头逃跑了。

    男人立即松开她的手腕,阮青怜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气。

    就在狂奔的那几分钟,消耗完太多的体力了。

    真是生死惊魂。

    阮青怜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见男人打算离开,也顾不上什么立即拽紧他的衣袖。

    “别走!”

    “嗯?”男人转过头,俯视蹲在地上的阮青怜。

    四目相对,两人都一怔。

    阮青怜在刚刚奔跑的时候,头上戴的帽子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掉了,此刻仰起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

    男人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和震惊。

    阮青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下一刻,阮青怜伸出手,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男人身体僵硬,不避不让。

    在鸣笛声里,她喃喃问。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第50章 “看来我死了,你过得很……

    男人紧紧盯着她的脸,但在阮青怜的手指碰到他脸上的面具那刻,他才如梦初醒。

    他迅速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阮青怜怔怔地看着他:“你……”

    “对不起。”男人低低道,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阮青怜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她没有追上去了。

    她怔怔地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就差那么一下,她就能掀开他的面具,看到他的脸了。

    那他为什么要逃?

    -

    阮青怜回到酒店的时候,女服务员见她的脸色不对劲,上前询问。

    “你好,女士,你怎么了?”

    “啊?”阮青怜回神,怔怔看着面前的女服务员。

    “看你脸色有点差。”女服务员好心提醒她,“我们附近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女士,这几天外出还是小心点吧。”

    说完,女服务员又递给她一杯热水。

    “好的,谢谢你。”阮青怜接过。

    今晚阮青怜做了个梦。

    她又梦到了沈寂死去的那天。

    她站在手术室外面,门口的医生一脸沉重而无奈,旁边有人哭着,有人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衣领,怒吼着让他把人救活。

    梦是杂乱的,毫无章法的。

    下一刻,她出现在沈寂的葬礼上,她怔怔看着墓碑上的沈寂,冰冷的雨落在她脸上。

    她摸着墓碑,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要替我去那个工厂?”

    “为什么要去见方舒意?”

    “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好痛,痛到无法呼吸。

    下一刻画面又转换到今晚。

    她看向男人面具下的那双眼。

    那双眼睛明明冷漠又疏离,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闪烁着奇异的微光。

    阮青怜猛地睁开眼,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