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徐妄神色古怪的看他一眼，说：“骂挺好，接着骂。”
季哲远彻底被他这句激起脾气来，上手揪住徐妄衣领：“你他妈 ”
徐妄侧身躲了一下，衬衫领口那儿被季哲远一把扯开了，他半拧过头，脖根那里明晃晃的有一处很深的吻痕。
第53章
【他想了想，又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句 忙也忍着吧，你大哥这一阵子都好不了了。】
诊室里，张寒坐在检测室外的等候椅上，神色拘谨又茫然，愣愣的看着在一旁陪他等检测结果的杨宁浩。
“张先生，你不要紧张，”杨宁浩把刚买的矿泉水递给他，安抚他道：“我是季哲远的……唔，算半个亲戚吧，他不放心你一个人，让我来陪你做检查。”
张寒听得头懵懵的，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喘了，脸色也缓和下来，他实在没想明白，他自己来次医院有什么可不让人放心的。孕期有那么多检查，他不可能再去麻烦徐妄，都是自己提前安排好工作，跟公司请了假再过来的。
这医院他都跑好多趟了，流程他熟悉，孕检的大夫那儿，他都能算熟脸了。
杨宁浩瞧他看着矿泉水瓶面露难色的，便主动帮他把盖子拧开了，再朝他递了一次：“张先生，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补充点水分吧。”他侧身看着张寒，“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你不用客气，直接和我说就好，哦对，我姓杨，杨宁浩。”
“杨先生，谢谢。”张寒把水接过来，喝了一小口，然后挺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的水，我没什么事，就是在这儿等个结果，不、不用这么麻烦你，也耽误你时间。”
“没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杨宁浩冲他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心说耽不耽误的也不能够算你头上，门口那位季阎王还跟那儿守着呢。
张寒这名字他有印象的，当初季家老大火急火燎的让他出面去盘个店铺，签合同时，店那边儿是个年轻的beta代笔签的，店主人他没见到，但名字他记着呢，就叫张寒。
这前情后果的一串联 面前这一位，半年前把在a市开得好好的小卖铺说卖就给卖了，现如今挺着个大肚子跑来c市，季哲远那么一副狗脾气的人，死乞白赖的往人身前凑，现在还抱着脑袋跟候诊区闷头坐着呢 杨宁浩脑子好使得很，这一下，就跟心里把事情理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他沉思片刻，默默又冲张寒添了句：“实话实说，你也挺不容易。”
张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正好这时，检查室的医生拿了检查结果出来找人，张寒那时手里举着矿泉水瓶，瓶子盖又刚好在杨宁浩手掌上，于是医生顺理成章的默认他俩是一起的，给张寒说病情的时候就没特意避着一边的杨宁浩。
“身体没什么事，这也算你老毛病了，”医生给他看了看几项指标，“不过这次发作的比较严重啊，我还是得提醒你，你这个月份，快六个月了，你这个症状以后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的。”
张寒有些紧张的看看医生，又看了眼杨宁浩。
医生抬了下眼镜，继续说：“跟你说过好几遍了，像你这种情况，孩子生父是alpha的，孕期肯定是需要信息素安抚的，光吃药压制是不行的，有条件还是得让孩子父亲多陪陪你，不然后期强行断药你会很辛苦，同时也会影响胎儿成长。”他也看看杨宁浩，“今天有人陪着来了啊，那孩子父亲来了没有？”
张寒脱口而出：“没有！”
杨宁浩说：“来了。”
医生看看他俩：“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
杨宁浩转头看张寒，闭上嘴，挑了挑眉。张寒摇摇头，再次跟医生说：“没来。”
等检查室的医生把该说的给他说完了，张寒拿着结果单又回了趟诊室，里头的医生给他开了药，然后就在杨宁浩的陪同下往诊区外头走。
出去前，张寒考虑再三，还是和杨宁浩谈了谈，希望他别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
“季哲远……不知道他是孩子父亲？”杨宁浩一脸吃惊。
张寒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这件事，张了张嘴，脸憋红了，磕巴地说：“我、我拜托你别把这件事告诉他，我不、不想……”
杨宁浩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说话，没多为难，立刻就说：“我明白，张先生，你放心，我肯定优先尊重你的意愿。”
张寒道了谢，这才算松了口气。
等两个人走出诊区，正好赶上季哲远扯徐妄领口的那一幕。
“徐哥！”张寒一下就急了，摇摇晃晃的赶过去就往徐妄身前挡。
季哲远刚才脑子里还全是徐妄脖子上的那个吻痕呢，现在眼睛里就剩下张寒把徐妄往身后护这个动作了。他不可能跟张寒动手，心里那股火发不出，只能死死憋住了，火苗子噼里啪啦的，在心窝里自个儿烧自个儿。
关键他不光憋屈，他还担心，他心里那团火都快把自己烧死了，还得上赶着往前凑：“寒寒，寒寒你身体好点没有？”
徐妄横过手臂来，一下把他跟张寒隔开了：“季哲远，嘴上别叫的这么亲热，请你搞清楚你的身份，离他远一些，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旁边候诊区的人一个劲儿的扭头往他们这儿看，前台的护士站起来开口训斥：“诶诶诶，这儿可是医院！请你们注意点儿！要吵架出去吵！”
那几个人简直闹成一团，杨宁浩离他们远远的，手插着裤兜，往旁边柱子上一靠，一副标准看戏姿态。
裤兜里的手机连震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季徵宇给他发了信息，问他去哪里了，后面还跟着一串省略号。
季徵宇这两天简直忙到不行。
这趟跟着来c市，他本应该是个可有可无的闲散人员，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迫变成代理老板了，天天都得硬着头皮，带着团队处理办展的各项事宜。本来就忙到团团转了，结果一转眼，他大哥还把他老婆临时给抽走了，于是他俩工作室的那摊活儿也得他来顶上。
季徵宇两头打转，忙得分身乏术的，给杨宁浩发个信息，末尾那一堆省略号里都透出一股子疲惫感来。
这次杨宁浩被季哲远瞎使唤，难得没显出暴躁来，他歪靠在柱子上，面带微笑的，单手给季徵宇回了条信息 快完事儿了。
他想了想，又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句 忙也忍着吧，你大哥这一阵子都好不了了。
第54章
【“徐妄！！”季哲远看到这一幕，顿时暴跳如雷，挥拳砸了过去，“你这个傻逼！！”】
季哲远的确是有一阵子都好不了了。
张寒后来被徐妄接走了，杨宁浩也离开了，季哲远自己从医院一出来，让外头寒风兜头一吹，脑袋里某个弦一颤，立马觉出不对劲来。
徐妄脖子上那个吻痕，他一开始以为是张寒留下的，可现在冷静下来一琢磨，张寒根本就不是会做这种事儿的人。那痕迹颜色深的，几乎得算是咬痕了。
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头，季哲远开车开到一半，直接靠边停下车，打电话派手下人去查徐妄，重点查查这个人的社会关系。
等到第二天，调查结果一给他邮箱发过来，季哲远打开一看，当场就愣了。
徐妄婚姻情况那里写着未婚，他压根就没和张寒结婚！！
季哲远半天都没回过神，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就一个念头在那儿跳 张寒没跟徐妄结婚！张寒没跟别人结婚！
这股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起来，下一秒，季哲远又意识到另一件事。
操啊！！
他情绪没控住，干脆骂出声来 徐妄把张寒肚子搞大了，还他妈不结婚，这人模狗样的人渣根本就不想承担责任啊！！
季哲远之前还一直奇怪呢，想不明白两人怎么看着像是没住一起，合着徐妄就没想照顾张寒，照顾张寒肚子里的孩子！
这缺德玩意儿！！
季哲远怒火中烧，他一想到张寒自己辛辛苦苦的揣着孩子，这几个月过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他就止不住的愤怒，心里还又酸又涩的。
多一秒都不想等了，季哲远当即抓了车钥匙，开车出去找张寒。
大中午的，张寒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司，季哲远脑子一热，直接把车开到兰老板的公司门口，结果到了门口才想起来他进不去。他正犹豫是不是要给兰老板去个电话，忽然看到有辆车从公司大门里慢慢开出来。
季哲远在后视镜里看了那车两眼，又转过身子，胳膊架着椅背儿回头去看。
他有印象的，徐妄就是开的这个车型。
季哲远皱起眉，看着那辆车右拐上了主干道，再在下一个路口处等红灯。
会是徐妄吗？徐妄和兰老板认识？
季哲远脑子转得飞快，他忽然反应过来，张寒一到c市就找到了工作，但理论来说，按张寒的情况 他的岁数、履历，再加上怀着孩子，应该不太容易这么快有工作的，那他的工作极大概率是徐妄从中帮了忙，也就是说，徐妄很有可能和张寒的老板是认识的。
季哲远心脏慢跳了一拍，急打方向盘，掉头追着那辆车而去。
刚才那一瞬间，他猛地回想起来，徐妄来医院时身上有股味道，有股很奇特的香气，不是香水，而是一种很传统的熏香味儿，像是檀香。
兰老板上次接待季哲远，办公室里就摆了那种很古式的小香炉。
徐妄身上有兰老板的味道。
季哲远一路紧跟，跟着那辆车来到一处门脸儿很隐蔽的私家菜馆。
等他下了车，那辆车里的人早就进去了。季哲远从大门走进去，在大堂里四处张望，一个招待跟着他身后：“先生，您有预约吗？”
这馆子大堂里不摆桌，显然是需要提前约包间的那种，季哲远看他一眼，说：“有，姓徐。”
招待停顿了一下，正要开口：“先生……”
“记错了，”季哲远观察他神色，改口道，“是姓兰。”
招待伸手把他往二楼引：“先生，您往楼上走，走到尽头的那间沁竹园就是了。”
季哲远没让他再跟着，自己顺着楼梯上了楼。二楼是那种半露天的结构，全是格局摆设很有讲究的小隔间，每间房的布置还不太一样。
沁竹园是楼上最靠里的一间，门口正对着回廊，门框上挂着竹帘，半挡半不挡的。
竹帘下，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站在里侧，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裤，另一个识别度就高多了，穿的裤子是黑色绸缎面的。
隔着帘子，季哲远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他能清楚看到，穿绸缎的那位突然动了一下，往西裤那儿靠近一大步，一条腿直接卡在对方两腿之间。
这距离，俩人得他妈抱一起了吧？！
季哲远两步跨上前，满脸怒意的一把撩开竹帘。
包间里，兰老板把徐妄牢牢顶在墙上，小臂抵在他喉结上，上身整个压过去。
季哲远冲进来以后他半转过身，侧脸看过来：“季老板。”
徐妄一只手握住兰老板手臂，脸色不太好，嘴角还有块咬出来的伤。他正要说什么，话没出口，抬眼瞧见门口的季哲远，明显吃了一惊，
“徐妄！！”季哲远看到这一幕，顿时暴跳如雷，挥拳砸了过去，“你这个傻逼！！”
第55章
【季哲远把脸抬起来，表情很凶，眼神很凶，语气听起来也很凶：“你能不能别要他了？”】
张寒这天下班以后，在回家的路上耽搁了一下，绕路去超市买了点菜。他两手都拎着袋子不敢走快了，爬楼时步速就更慢，等他挺着肚子挪到家门口，时间都六点半了，外头天都黑了。
楼道灯这回倒是该亮就亮了，但光线不算太亮堂，所以猛一下，门口那道影儿突然被照亮时，张寒还是给吓一小跳。
季哲远明显也颤了一下，抬起脸，和拎菜站在楼道口的张寒对上视线。
张寒愣了愣，灯亮那一瞬他就认出这是季哲远了，但他没想到季哲远会这么狼狈。
季哲远跟他家门口坐着呢，一身西服皱巴着，领带没了，头发也乱了，刘海儿搭在脑门上，挡着一半的眼睛，也看不清神色。张寒出现之前，他就曲着腿往那儿一坐，胳膊肘搭在膝盖上，脑袋埋在胳膊里，一只手垂着，一只手扣着自己后脖颈，也不出声。
“你怎么又来……”张寒跟他说话时才看见，他脸上有伤，在颧骨那儿，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蹭破皮没有。
张寒又愣了一下：“你脸怎么了？”
季哲远不回答，拄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就朝张寒这边跨了一步，张寒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季哲远脚下一停，抿了下嘴，看了张寒两秒，眼神落到地上，隔了片刻又瞪回去，绷着脸开口说：“你怕我做什么。”
他好半天没说话，嗓子还带了点儿哑。
张寒默默瞅着他，没说话。
季哲远清了下嗓子，又走过去强行去拎张寒手里的塑料袋。
季哲远彻底被他这句激起脾气来，上手揪住徐妄衣领：“你他妈 ”
徐妄侧身躲了一下，衬衫领口那儿被季哲远一把扯开了，他半拧过头，脖根那里明晃晃的有一处很深的吻痕。
第53章
【他想了想，又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句 忙也忍着吧，你大哥这一阵子都好不了了。】
诊室里，张寒坐在检测室外的等候椅上，神色拘谨又茫然，愣愣的看着在一旁陪他等检测结果的杨宁浩。
“张先生，你不要紧张，”杨宁浩把刚买的矿泉水递给他，安抚他道：“我是季哲远的……唔，算半个亲戚吧，他不放心你一个人，让我来陪你做检查。”
张寒听得头懵懵的，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喘了，脸色也缓和下来，他实在没想明白，他自己来次医院有什么可不让人放心的。孕期有那么多检查，他不可能再去麻烦徐妄，都是自己提前安排好工作，跟公司请了假再过来的。
这医院他都跑好多趟了，流程他熟悉，孕检的大夫那儿，他都能算熟脸了。
杨宁浩瞧他看着矿泉水瓶面露难色的，便主动帮他把盖子拧开了，再朝他递了一次：“张先生，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补充点水分吧。”他侧身看着张寒，“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你不用客气，直接和我说就好，哦对，我姓杨，杨宁浩。”
“杨先生，谢谢。”张寒把水接过来，喝了一小口，然后挺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的水，我没什么事，就是在这儿等个结果，不、不用这么麻烦你，也耽误你时间。”
“没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杨宁浩冲他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心说耽不耽误的也不能够算你头上，门口那位季阎王还跟那儿守着呢。
张寒这名字他有印象的，当初季家老大火急火燎的让他出面去盘个店铺，签合同时，店那边儿是个年轻的beta代笔签的，店主人他没见到，但名字他记着呢，就叫张寒。
这前情后果的一串联 面前这一位，半年前把在a市开得好好的小卖铺说卖就给卖了，现如今挺着个大肚子跑来c市，季哲远那么一副狗脾气的人，死乞白赖的往人身前凑，现在还抱着脑袋跟候诊区闷头坐着呢 杨宁浩脑子好使得很，这一下，就跟心里把事情理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他沉思片刻，默默又冲张寒添了句：“实话实说，你也挺不容易。”
张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正好这时，检查室的医生拿了检查结果出来找人，张寒那时手里举着矿泉水瓶，瓶子盖又刚好在杨宁浩手掌上，于是医生顺理成章的默认他俩是一起的，给张寒说病情的时候就没特意避着一边的杨宁浩。
“身体没什么事，这也算你老毛病了，”医生给他看了看几项指标，“不过这次发作的比较严重啊，我还是得提醒你，你这个月份，快六个月了，你这个症状以后会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的。”
张寒有些紧张的看看医生，又看了眼杨宁浩。
医生抬了下眼镜，继续说：“跟你说过好几遍了，像你这种情况，孩子生父是alpha的，孕期肯定是需要信息素安抚的，光吃药压制是不行的，有条件还是得让孩子父亲多陪陪你，不然后期强行断药你会很辛苦，同时也会影响胎儿成长。”他也看看杨宁浩，“今天有人陪着来了啊，那孩子父亲来了没有？”
张寒脱口而出：“没有！”
杨宁浩说：“来了。”
医生看看他俩：“到底是来了还是没来？”
杨宁浩转头看张寒，闭上嘴，挑了挑眉。张寒摇摇头，再次跟医生说：“没来。”
等检查室的医生把该说的给他说完了，张寒拿着结果单又回了趟诊室，里头的医生给他开了药，然后就在杨宁浩的陪同下往诊区外头走。
出去前，张寒考虑再三，还是和杨宁浩谈了谈，希望他别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
“季哲远……不知道他是孩子父亲？”杨宁浩一脸吃惊。
张寒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这件事，张了张嘴，脸憋红了，磕巴地说：“我、我拜托你别把这件事告诉他，我不、不想……”
杨宁浩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说话，没多为难，立刻就说：“我明白，张先生，你放心，我肯定优先尊重你的意愿。”
张寒道了谢，这才算松了口气。
等两个人走出诊区，正好赶上季哲远扯徐妄领口的那一幕。
“徐哥！”张寒一下就急了，摇摇晃晃的赶过去就往徐妄身前挡。
季哲远刚才脑子里还全是徐妄脖子上的那个吻痕呢，现在眼睛里就剩下张寒把徐妄往身后护这个动作了。他不可能跟张寒动手，心里那股火发不出，只能死死憋住了，火苗子噼里啪啦的，在心窝里自个儿烧自个儿。
关键他不光憋屈，他还担心，他心里那团火都快把自己烧死了，还得上赶着往前凑：“寒寒，寒寒你身体好点没有？”
徐妄横过手臂来，一下把他跟张寒隔开了：“季哲远，嘴上别叫的这么亲热，请你搞清楚你的身份，离他远一些，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旁边候诊区的人一个劲儿的扭头往他们这儿看，前台的护士站起来开口训斥：“诶诶诶，这儿可是医院！请你们注意点儿！要吵架出去吵！”
那几个人简直闹成一团，杨宁浩离他们远远的，手插着裤兜，往旁边柱子上一靠，一副标准看戏姿态。
裤兜里的手机连震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季徵宇给他发了信息，问他去哪里了，后面还跟着一串省略号。
季徵宇这两天简直忙到不行。
这趟跟着来c市，他本应该是个可有可无的闲散人员，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迫变成代理老板了，天天都得硬着头皮，带着团队处理办展的各项事宜。本来就忙到团团转了，结果一转眼，他大哥还把他老婆临时给抽走了，于是他俩工作室的那摊活儿也得他来顶上。
季徵宇两头打转，忙得分身乏术的，给杨宁浩发个信息，末尾那一堆省略号里都透出一股子疲惫感来。
这次杨宁浩被季哲远瞎使唤，难得没显出暴躁来，他歪靠在柱子上，面带微笑的，单手给季徵宇回了条信息 快完事儿了。
他想了想，又幸灾乐祸的补了一句 忙也忍着吧，你大哥这一阵子都好不了了。
第54章
【“徐妄！！”季哲远看到这一幕，顿时暴跳如雷，挥拳砸了过去，“你这个傻逼！！”】
季哲远的确是有一阵子都好不了了。
张寒后来被徐妄接走了，杨宁浩也离开了，季哲远自己从医院一出来，让外头寒风兜头一吹，脑袋里某个弦一颤，立马觉出不对劲来。
徐妄脖子上那个吻痕，他一开始以为是张寒留下的，可现在冷静下来一琢磨，张寒根本就不是会做这种事儿的人。那痕迹颜色深的，几乎得算是咬痕了。
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头，季哲远开车开到一半，直接靠边停下车，打电话派手下人去查徐妄，重点查查这个人的社会关系。
等到第二天，调查结果一给他邮箱发过来，季哲远打开一看，当场就愣了。
徐妄婚姻情况那里写着未婚，他压根就没和张寒结婚！！
季哲远半天都没回过神，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就一个念头在那儿跳 张寒没跟徐妄结婚！张寒没跟别人结婚！
这股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起来，下一秒，季哲远又意识到另一件事。
操啊！！
他情绪没控住，干脆骂出声来 徐妄把张寒肚子搞大了，还他妈不结婚，这人模狗样的人渣根本就不想承担责任啊！！
季哲远之前还一直奇怪呢，想不明白两人怎么看着像是没住一起，合着徐妄就没想照顾张寒，照顾张寒肚子里的孩子！
这缺德玩意儿！！
季哲远怒火中烧，他一想到张寒自己辛辛苦苦的揣着孩子，这几个月过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他就止不住的愤怒，心里还又酸又涩的。
多一秒都不想等了，季哲远当即抓了车钥匙，开车出去找张寒。
大中午的，张寒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司，季哲远脑子一热，直接把车开到兰老板的公司门口，结果到了门口才想起来他进不去。他正犹豫是不是要给兰老板去个电话，忽然看到有辆车从公司大门里慢慢开出来。
季哲远在后视镜里看了那车两眼，又转过身子，胳膊架着椅背儿回头去看。
他有印象的，徐妄就是开的这个车型。
季哲远皱起眉，看着那辆车右拐上了主干道，再在下一个路口处等红灯。
会是徐妄吗？徐妄和兰老板认识？
季哲远脑子转得飞快，他忽然反应过来，张寒一到c市就找到了工作，但理论来说，按张寒的情况 他的岁数、履历，再加上怀着孩子，应该不太容易这么快有工作的，那他的工作极大概率是徐妄从中帮了忙，也就是说，徐妄很有可能和张寒的老板是认识的。
季哲远心脏慢跳了一拍，急打方向盘，掉头追着那辆车而去。
刚才那一瞬间，他猛地回想起来，徐妄来医院时身上有股味道，有股很奇特的香气，不是香水，而是一种很传统的熏香味儿，像是檀香。
兰老板上次接待季哲远，办公室里就摆了那种很古式的小香炉。
徐妄身上有兰老板的味道。
季哲远一路紧跟，跟着那辆车来到一处门脸儿很隐蔽的私家菜馆。
等他下了车，那辆车里的人早就进去了。季哲远从大门走进去，在大堂里四处张望，一个招待跟着他身后：“先生，您有预约吗？”
这馆子大堂里不摆桌，显然是需要提前约包间的那种，季哲远看他一眼，说：“有，姓徐。”
招待停顿了一下，正要开口：“先生……”
“记错了，”季哲远观察他神色，改口道，“是姓兰。”
招待伸手把他往二楼引：“先生，您往楼上走，走到尽头的那间沁竹园就是了。”
季哲远没让他再跟着，自己顺着楼梯上了楼。二楼是那种半露天的结构，全是格局摆设很有讲究的小隔间，每间房的布置还不太一样。
沁竹园是楼上最靠里的一间，门口正对着回廊，门框上挂着竹帘，半挡半不挡的。
竹帘下，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站在里侧，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裤，另一个识别度就高多了，穿的裤子是黑色绸缎面的。
隔着帘子，季哲远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他能清楚看到，穿绸缎的那位突然动了一下，往西裤那儿靠近一大步，一条腿直接卡在对方两腿之间。
这距离，俩人得他妈抱一起了吧？！
季哲远两步跨上前，满脸怒意的一把撩开竹帘。
包间里，兰老板把徐妄牢牢顶在墙上，小臂抵在他喉结上，上身整个压过去。
季哲远冲进来以后他半转过身，侧脸看过来：“季老板。”
徐妄一只手握住兰老板手臂，脸色不太好，嘴角还有块咬出来的伤。他正要说什么，话没出口，抬眼瞧见门口的季哲远，明显吃了一惊，
“徐妄！！”季哲远看到这一幕，顿时暴跳如雷，挥拳砸了过去，“你这个傻逼！！”
第55章
【季哲远把脸抬起来，表情很凶，眼神很凶，语气听起来也很凶：“你能不能别要他了？”】
张寒这天下班以后，在回家的路上耽搁了一下，绕路去超市买了点菜。他两手都拎着袋子不敢走快了，爬楼时步速就更慢，等他挺着肚子挪到家门口，时间都六点半了，外头天都黑了。
楼道灯这回倒是该亮就亮了，但光线不算太亮堂，所以猛一下，门口那道影儿突然被照亮时，张寒还是给吓一小跳。
季哲远明显也颤了一下，抬起脸，和拎菜站在楼道口的张寒对上视线。
张寒愣了愣，灯亮那一瞬他就认出这是季哲远了，但他没想到季哲远会这么狼狈。
季哲远跟他家门口坐着呢，一身西服皱巴着，领带没了，头发也乱了，刘海儿搭在脑门上，挡着一半的眼睛，也看不清神色。张寒出现之前，他就曲着腿往那儿一坐，胳膊肘搭在膝盖上，脑袋埋在胳膊里，一只手垂着，一只手扣着自己后脖颈，也不出声。
“你怎么又来……”张寒跟他说话时才看见，他脸上有伤，在颧骨那儿，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蹭破皮没有。
张寒又愣了一下：“你脸怎么了？”
季哲远不回答，拄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就朝张寒这边跨了一步，张寒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季哲远脚下一停，抿了下嘴，看了张寒两秒，眼神落到地上，隔了片刻又瞪回去，绷着脸开口说：“你怕我做什么。”
他好半天没说话，嗓子还带了点儿哑。
张寒默默瞅着他，没说话。
季哲远清了下嗓子，又走过去强行去拎张寒手里的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