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让自己忙起来,季哲远那边一时之间也特别的忙。

    他之前撒手不管甩掉的工作,现在全堆到一起了,欠下的债总得还,季哲远最近一天恨不得掰出三十六个小时来用,公司那边忙得焦头烂额的,下了班再一路往张寒这边赶。

    张寒说了让他不用这么天天的两头跑,说也没用,他看不见老婆自己不放心,工作做不完就带回来做,晚上在客厅开视频会议时,说话音量都要控制,大了不行,大了怕吵到他老婆在卧室休息。

    作者有话说:

    想写的妹写到,过渡一哈,嗷……

    第62章

    【张寒拿指腹给他揉着圈的按了按,低声问:“现在还会疼吗?”】

    季哲远最近每天晚上都住在张寒那边,张寒睡卧室,他睡客厅,小弹簧床一支,凑合凑合就是一晚上。

    小卖铺二楼住人的地方小,客厅也小,茶几让他占了,放着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过道儿也让他占了,放着他的弹簧床。张寒每次捧着肚子从客厅穿过去,季哲远总是自动进入备战状态,精神紧张的跟在张寒屁股后头,生怕他一个不稳就摔了。

    张寒非必要的情况下一般不怎么主动和他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卧室,安安静静的上他的网课,季哲远路过他房门时还悄摸的扒着门偷听过一次,啥也听不见。

    有天晚上,张寒躺被窝了,关灯前觉得口渴,就从床上撑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水喝完了,放回去的时候没放稳,杯子倒了,沿着柜面骨碌了两圈,然后从上面掉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哗啦一声,碎了。

    张寒挺镇定的,他发现杯子要掉,又确定以自己现在的速度接不住它以后,就坐在床沿儿上看着它碎的。

    哗啦那一声没吓到他,反倒是门外忽然一阵叮呤咣啷,下一秒,季哲远白着脸拉开卧室的门,大喊:“寒寒?!”

    张寒让突然出现的季哲远吓一激灵,季哲远也让张寒吓得心脏猛跳。

    季哲远刚不小心在客厅睡着了。他这几天缺觉缺得厉害,刚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小会儿,结果就闭过去了,也没睡沉,意识正处长半远不近的状态的时候,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季哲远瞬间惊醒,满脑子都是他老婆,刷的站起身,推开挡路的东西就往这儿冲,脑门上冷汗都吓出来了。

    “我没事……”张寒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就是摔了个杯子。”

    张寒好好儿的呢,季哲远瞪着他看了好几秒,又看看地上的玻璃渣,往门框上靠了一下,抬手把垂下来的头发帘往脑后一捋,松了口气:“你不要动,我来收拾。”

    张寒看他挽起衬衫袖子,空着手就过来蹲下了,赶紧推了他肩膀一下:“别直接上手,厨房有成套的扫帚簸箕,你拿那个扫一扫。”

    “嗯。”季哲远转身要去拿,出卧室前又回了下身,返回来伸手扶张寒,“你别在屋里待着,我收拾好了你再进来。”

    季哲远在卧室打扫玻璃渣,张寒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

    刚季哲远走得急,茶几被他撞了一下,有些成摞的资料文件都撞散了,张寒随手归置了一下,低头时发现他的公文包掉地上了,于是侧过身子够着帮忙捡了起来。他把包平放在桌子上,有一个小瓶子从里面骨碌骨碌滚了出来。

    张寒伸手按住它,眼睛无意识扫过去,一下觉得这瓶子包装特别眼熟,他愣了愣,把瓶子带标签的那面转过来,再看一眼,立刻认出来了,这是瓶药,治头疼的。

    好早之前,七哥时不时闹头疼的那一阵,张寒带他去过医院,当时大夫给他开的就是这个药。

    “寒寒,你可以进去了,都弄干净了。”季哲远从卧室出来,举着簸箕朝厨房走。张寒赶紧把药瓶放好,看了他背影一眼,嘱咐道:“碎渣倒在垃圾袋里,系上口子,单独放,明天丢的时候要贴个小心玻璃的纸条。”

    张寒怎么说季哲远就怎么办,等处理完玻璃碴,张寒回了卧室,门还没关,季哲远站在门外叩叩门,倚在门边儿上看着他:“寒寒,我能不能……进屋睡?”

    张寒转头看了他一眼,季哲远抬手捏捏自己后脖颈:“我没别的意思,我打地铺就行,”他有些焦躁皱起眉,“我真的不放心,你让我离你近点行吗?我什么都不做,我不会打扰到你的。”

    张寒低头沉默了片刻,说:“……你把弹簧床搬进来吧。”

    卧室里多余的空间也不大,弹簧床一挪过来,几乎是和张寒的床贴在一起了。

    张寒躺在自己床上,季哲远躺在弹簧床上,俩人在黑暗里瞪了会儿眼,张寒说:“你转过去。”

    季哲远听话的转了过去,呼吸都尽量放轻了。

    张寒看着他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搭在他半边太阳穴上,拿指腹给他揉着圈的按了按,低声问:“现在还会疼吗?”

    第63章

    【季哲远也没看清,精神立马紧张起来,伸手就去拽他腰上的小毯子:“怎么了??疼了?”】

    季哲远明显愣了一下,脑袋稍稍转了一下,有些激动地喊:“寒寒。”

    张寒立刻把手缩回去,把声音一沉:“你冲着那边,别转过来。”

    季哲远瞬间不敢动了,侧躺得直直挺挺的,后背肌肉都绷紧了。

    隔了几秒,张寒又伸手过去给他捏脑袋。

    季哲远头疼的毛病其实早就不怎么犯了,包里的药是以前放进去的,随身带着一直没拿出去。他现在没别的大问题,就是工作太忙导致缺觉。不过缺觉他也乐意,受点累没什么,关键是有人开始心疼了。

    这一晚上睡过去,第二天张寒醒来的时候,脑门正靠在季哲远后背上。

    他迷迷糊糊的眨眨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然后意识到,季哲远在他的小弹簧床上老老实实睡着呢,是他自己睡着睡着贴过去了。

    张寒顿时局促起来,支起胳膊往床后边挪了挪,他动作放得很轻了,但季哲远睡得更轻,他一错开,季哲远立马就跟着醒了。

    季哲远睁眼也恍惚了片刻,伸手摸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翻身坐起来,抹了把脸精神了一下,接着就是转过头看张寒。

    张寒裹着被子也跟床上看着他呢,两人眼神忽然撞到一起,季哲远顿了一下,探身过来想碰张寒脸颊:“寒寒,你脸怎么这么红?觉着不舒服吗?”

    “没、没有,没不舒服。”张寒把被子往上裹了裹,都兜到下巴颏了,“你去上班吧。”

    季哲远微微皱起眉,声音却放轻了,试着哄他说:“寒寒,你脸色真的很红,你不热吗?你被子别盖这么严。”

    “不用管我,你、你快去上班。”张寒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半张脸都躲进去了,说话声儿都发闷。

    季哲远看着张寒对他全身防备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好蔫巴巴的下床出了屋。

    他走出去了,张寒才算松了一口。他脸上的确很红,不过不是热出来的。他有点无措的掀开被子往被窝里瞧了瞧,隆起的肚子挡着其实也看不到,但涨涨的感觉的确是挺难受的。客厅那头,还能传出季哲远在厕所洗漱的声响,张寒实在不好意思做些什么,只好调整状态,等它自己过去那个劲儿。

    他跟季哲远睡在一个屋子里,不可避免的就会受到对方信息素的影响。

    他会有反应,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之前他就被这个气味刺激过,还导致发病了,现在两人长期处在一起,他稍微适应了些,症状没那么严重了,不会再像上次似的喘不过气,但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还是会被影响,只不过被影响的方向整个跑偏了。

    这之后又过了几天,张寒小腿有些浮肿,被季哲远看出来了,他晚上就打了盆热水给张寒泡脚。泡完他非得让张寒坐在床沿上,然后他盘腿坐地上,腿上搭了块干净毛巾,再让张寒把脚踩在他大腿上,他给张寒按摩小腿。

    怀孕的人容易浮肿,这点还是季夫人指点他的,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表现一下,低着头跟那儿伺候老婆伺候得特别专心。

    他手温高,手掌握着张寒的脚,从脚底慢慢往上按摩,再顺着小腿肚子轻轻捏下来。

    就这么几个来回捏下来,张寒脸早就红了,中途还抓了个小毛毯盖在腰间。

    “寒寒,”季哲远抓着他脚腕,忽然抬起头,“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张寒让他喊得一激灵,下意识拿手挡了下小腹下面。

    季哲远也没看清,以为他捂的是肚子,精神立马紧张起来,伸手就去拽他腰上的小毯子,想看他肚子:“怎么了??疼了??”

    第64章

    【张寒犹豫了片刻,勾住他后脖子,有些笨拙的抬起上半身,又轻又快的亲了他嘴唇一下。】

    毯子一扯开,张寒藏着掖着的那点事儿立刻就暴露了。

    季哲远意外愣住,张寒满脸窘迫的把小毯子又拽了回来,往腰上一盖,结巴着说:“你、你出去一下……”

    “寒寒,”这种情况季哲远能出去就是脑子真的有病了,他本来就抱着张寒的腿,这时候顺势扶住他大腿根儿,轻轻把他往床里抬了抬,跟着就抬腿上了床,“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 张寒有点儿慌了,紧紧张张的伸手想去推他,“你别……”

    季哲远握住张寒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然后把他整个人放倒了,又俯下身去,脱了他裤子。

    张寒的视线被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挡着,啥也看不见,就觉着身下一凉,精神着的命根子被季哲远的手心握了一下,然后又被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碰了碰。

    张寒瞬间涨红脸,慌里慌张的伸手去推季哲远埋在他双腿之间的脑袋。手碰到对方脑门的时候,季哲远正好一口把他含住。这刺激对本来就敏感的孕夫来说就过于大了,张寒唔了一声,身体都绷紧了,手抬起来本来是想推开季哲远的,落下去时手指插进他发丝间,也说不清到底是推还是按了。

    季哲远最后是给他口出来的,张寒拿胳膊肘盖住脸,整个人简直害臊到不行。

    季哲远被张寒的大腿紧紧夹着,能感受到对方身体还在抖。他老婆的腿根处都是汗,他忍不住在腿根内侧轻咬了一口,才抬起头来看张寒:“寒寒,你还好吗?”季哲远也是第一次给人做这个,喉咙有点不舒服,嗓音听着还有点沙沙的哑。

    张寒呼吸还有些不稳,他拿胳膊半挡着脸,特别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季哲远:“没、没事,你快去漱漱口。”

    “我又不嫌你。”季哲远忍耐性的皱着眉,低头看了张寒一眼,压低身子凑过去,拉开他胳膊,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才起身去了浴室。

    季哲远去浴室不光漱口,他还冲了个澡,冲完拿了湿毛巾出来,给张寒又擦了擦汗。

    季哲远靠过来时身上的水汽都泛着凉,估计是冲的凉水澡。他刚才亲张寒额头时稍稍有点碰到他肚子了,张寒感觉到了,他底下刚也是硬邦邦的。

    季哲远伺候老婆,给自己伺候硬了也不敢说啥干啥,他之前做的烂糟事儿他还记着呢,生怕他老婆也没忘。

    等他把两个人都收拾干净,准备躺下睡觉,张寒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摸摸他头发,头发根儿那里摸着还有点潮乎乎的。

    “别湿着头发睡觉,你本来就容易头疼,”张寒推推他肩膀,闷闷地说:“去把吹风机拿过来。”

    季哲远心里忽悠一下,简直乐开花了要,下床去拿了吹风机,张寒就盘腿坐在床边上给他轻轻呼噜着头发吹发根儿。

    这天之后,张寒只要有需求的小苗头,季哲远就上赶着伺候,有时候用手,有时候用嘴。

    他现在处在孕期,身体本来就正是敏感的时候,季哲远还跟他旁边白天黑夜的不停散发信息素,他那方面需求就格外的大。他需求大,季哲远肯定也消停不下来,有时两个人弄得彼此都是大汗淋漓的,季哲远按耐不住蹭蹭他,他稍微躲一下,季哲远就立刻停下,不再继续了。

    所以几次下来,都是张寒发泄了一通,季哲远带着一身火儿去冲澡。

    这么着时间一长,张寒就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关键他‘欺负’季哲远的事儿还不止这一件,他到现在还没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自打回到a市,张寒去做产检时一直没肯让季哲远跟着进去,一开始他的确是存了私心的,他害怕自己做了个错误的选择,他害怕季哲远知道孩子是他的以后,会把孩子带回季家。

    他也不知道这事儿到底能瞒到什么时候,那时想的是能瞒多久瞒多久,后来就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说了。季哲远从来没问过,他也想不出这事情该怎么开口。

    这之后又过了一阵子,张寒不想季哲远再公司小卖铺两头跑了,就主动提出来搬到他公寓去住。

    公寓离公司足够近,卧室里的双人床也足够大,张寒晚上盖着被子睡在一边,季哲远盖着另一张被子睡在另一边。

    熄了灯,张寒呼吸声稍稍变重一些,季哲远就能察觉到。

    他撩开自己被子,往张寒被窝里摸了摸。

    这档子事儿俩人做过多少回了,张寒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下意识就抓住季哲远的手腕。季哲远翻身过来,胳膊撑在他身体一侧,在半明不暗的光线里说:“寒寒,我帮你吧。”说完就要往下探。

    张寒一把把他睡衣领子 住了, 了半晌都没说话。

    季哲远撑在那里没敢动:“寒寒?”

    张寒犹豫了片刻, 着衣领的手伸上去,勾住他后脖子,然后动作有些笨拙的抬起上半身,又轻又快的亲了他嘴唇一下。

    第65章

    【这时候错过了,张寒也没想到,在后来几个月里,他也没能找到更合适的时机来提这件事。】

    亲完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大晚上的关着灯,屋里黑乎乎的,隐约有点光亮从没拉严实的窗帘外头透过来,俩人其实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就大概看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