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舍得欺负大狗狗。

    他本想用很多很多理由把他吓跑,可他忘了,狗狗有自己的执念,当他追了几百公里,满身伤痕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已经心软了,其实那些理由都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不信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但他信这份心意。

    大学他被烂桃花闹得不得安宁,周烨说,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帮他摆平,进了圈子,他被导演制片人欺负,周烨说,他替他把场子找回来,最后都做到了。

    他不想依靠他,但内心里,又很怀念依赖他的感觉。

    “阿离,我们回家吧。”周烨摸着他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哄他。

    谢离垂下眼,说不出再拒绝他的话。

    回去的路上,周烨叫了个代驾,和谢离一起窝在后座上,他抱了他一会,实在坐不住,就顺势滑了下去,枕在他的腿上。

    谢离微怔,听周烨说:“我好困,借我睡一会,到家记得叫我。”

    谢离看着他憔悴的脸,没说话,他也觉得很累,患得患失太久,大脑和身体全是空的,明明只过了一夜,却像去了半条命,他手指卷了卷周烨的头发,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靠着椅背发着呆,很快就睡了过去。

    感觉谢离睡熟,周烨悄悄翻了个身,看向他,伸手轻轻触了一下他的眼睫,接着落到他的唇上,他眼睛里依然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快活了不少:

    “阿离,怎么办,你以后再也骗不到我了,”

    “你一天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一直追下去,追到你接受为止,”

    “你那么容易心软,就再给我个特例吧。”

    中午12点,粉丝们守着官微等通告,结果天衡寰宇官微一片寂静,最先发声明的竟然是周烨的个人微博,通告把昨天的情况阐述了一遍,申明了三件事情:

    拍摄者恶意制造绯闻,引导舆论混淆视听,必须要付出代价,天衡寰宇连发律师函,把浑水里的几条大鱼给告了,尤其是骂谢离最厉害的几个粉丝。另外,周烨也在稿件里表明自己目前确实是单身状态,至于什么叫“目前是单身”他也给了注解——

    “有喜欢的人,刚刚进入追求阶段,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干涉私人生活。”

    叶子们和椰子梨们一起懵了。

    【烨哥椰子说什么,他要追谁?】

    晚上5点,椰子梨的超话重新出现在了微博上,椰子梨们一时晕头转向,搞不清楚状况,还是群里大触丰富的小色彩最先反应过来,她随手发了一副简笔画:

    圆滚滚的椰子头上绑着一根红布条,写着“冲鸭”两个字,终点站着一颗梨子,一手挥舞着旗子,一手拉着终点彩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椰子梨们懂了,开心炸了,要起飞了!

    【椰子加油!+10086】

    作者有话说:

    梨子:是么,我不信。

    作者菌推推眼镜:椰子追,椰子追,梨子必定插翅难飞,好男怕缠郎,冲鸭!

    第42章 奖励

    “你说周烨跟你表白了?”苏思奇瞪大眼睛, 酒杯差点没捏住。

    谢离点头。

    作为一路见证两个人心路历程的前排观察员,苏思奇忍不住赞叹:“了不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他这棵铁树不只开花了, 一开还是团粉红色的, 牛!”

    谢离却没他想得那么乐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回事, ”苏思奇侧过身来, 不明所以,“你们现在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

    谢离搁下酒杯说:“哪有你想得这么简单。”

    苏思奇:“那你说说复杂在哪。”

    “你说, 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谢离抿了下唇,忽然叹了口气。

    苏思奇懵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周烨他不喜欢你我才奇怪好么,说实在的, 大学他拦在咱们宿舍门口,把追你的人赶跑, 回来跟你说好兄弟保护你, 我就觉得这人真傻缺。”

    谢离被他逗乐了。

    老友多年心愿得偿, 苏思奇前线吃瓜,拿胳臂肘戳了谢离一下, 这副样子,很难想象他在一个小时前,还放着钢琴曲给客户做心理疗愈。

    “快, 跟我说说, 你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四分忐忑、三分难以置信, 外加两分甜蜜、一分期待?”

    “你在点菜?”谢离乐了,把他的手推下去,同时再次认可了一下他心理咨询师的专业能力,确实把他的心思说得分毫不差。

    没错,他承认了,如果按照工作t模板画个饼图,就是这个占比。

    “我觉得周烨现在可能还没想明白。”简而言之,就是分不清楚对他是兄弟情还是喜欢。

    苏思奇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谢离说:“你知道,他因为父母的相处方式留下了点阴影,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我以前问他,他说觉得恋爱太麻烦,还说如果像我们这样一辈子都是好朋友,反而更能长久,”

    “他以前演不来要死要活的爱情戏,就用收集大数据的方式硬啃下来,对方难过要怎么哄,什么时候该落泪,什么时候要强硬一点,这些都是他看了几千部电影做笔记学来的,”

    “我没法判断,周烨是不是在用这种办法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也许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我不想贸然把他拉下水,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苏思奇听明白了,他觉得自己是时候重新披上心理咨询师的外衣,给好友疏导一下紧张的情绪,别说闷头想了,听一耳朵都感觉特别有压力,谈恋爱这么麻烦的吗?

    他很快判断出了症结:“阿离,你在过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