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扒着药铺大门的门缝,苦苦哀求着。

    门缝那头的药铺掌柜使劲想要关门,可奈何小姑娘的双手紧紧卡在门缝中间,死活不肯撒手。

    药铺掌柜那满是褶皱的脸焦急地拧巴在一起。

    三声梆响已过,眼看太阳就要升起了,这小姑娘却怎么也赶不走。

    狠了狠心,看着门缝处的双手,“你再不走,我就真的关门了!”

    说着,他用力地一寸寸把两扇门合上。

    小姑娘的手青紫一片,捏住门框的十指因为挤压传来泼天疼痛。

    泪水糊满整张脸,眼神里挣扎地满是哀求。

    药铺掌柜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

    想着要不干脆留这小姑娘一天罢了,等到夜晚再送她走。

    手上关门的劲儿刚刚有一丝松懈,他就看见太阳跃起,微亮的半空上聚集了一团浓雾。

    “阴鬼!阴鬼来了!”药铺掌柜惊恐地尖叫出来。

    他使出全身力气将小姑娘的双手甩出,旋即落锁将门关死。

    小姑娘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手上被划破了几道血痕,刺痛难忍。

    只这一丝的血气便立马引来了阴鬼的注意。

    那团浓雾呼啸而来,冷风飒飒,阴气袭人。

    小姑娘瘫软在地,害怕地缩成一团,牢牢闭上眼睛。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一道剑光划过长空,斩在那团浓雾上,撞出金石之响。

    剑光灼噬下,浓雾下的阴鬼发出“嗤嗤”惨叫。

    阴鬼向后飘高了一些,透过层层浓雾,依稀得见阴鬼面目朱红,露出森白獠牙。

    小姑娘惊觉自己竟然没有死,偷偷张开眼。

    只见,昨日买玉石的两位哥哥衣袍鼓动,如仙人一样自半空猎猎而来。

    来者正是萧郁渊和晏宥。

    晏宥手持凤翎剑,手腕拨动间剑气勃然而出,刺穿缭绕邪气,对着阴鬼当头劈下。

    剑气爆发出冲天金光,阴鬼顿时化作四散的邪气。

    这时,晏宥剑刃横扫而过,“咻咻”几声后,邪气也被湮灭殆尽。

    浓雾散去,半空中重新变得澄净。

    看着晏宥竟然如此轻易就对付了阴鬼,小姑娘目瞪口呆。

    回过神后,她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多谢仙人……”

    一团灵气托起小姑娘,一眼认出她竟是昨夜卖玉石的那人。装玉石的竹篓还孤零零地掉在一旁的地上。

    晏宥走到她身边微微蹲下,温和地说,“可有受伤?”

    许是晏宥生得太过清风朗月,小姑娘愣在原地,盯着他连眼睛都忘了眨。

    空气静默了片刻,被一声嘘咳打破。

    萧郁渊面无表情地在小姑娘面前挥了挥手掌,阻断了她看向晏宥的视线。

    他淡淡道:“所有人都回去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停留?不怕死?”

    虽然这个哥哥也好看,但是有些凶……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嗫嚅道:“我想给爹爹买药,可快天亮才凑够了钱,药铺掌柜见天亮了就不肯卖了。”

    她越说越难过,眼睛泛起一层水雾。

    突然,好似想起什么,小姑娘着急地又要跪下去,哭着说,“仙长!求求仙长救救我爹爹吧!”

    “不许跪!”萧郁渊蹙着眉用魔气定住小姑娘的身体。

    小姑娘半跪不跪地被定在原地,被萧郁渊吓得把嘴中的话都吞了下去,泪珠止不住地成串落着。

    晏宥见状,有些想发笑。

    大人明明就是心生怜悯,却偏偏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他扯了扯萧郁渊的袖子,让后者解开定身术。

    晏宥用灵气把小姑娘身上的伤口治好,又取出块甜糕递给她,“别哭,你且慢慢说。”

    小姑娘渐渐止住泪水,她怯生生地接过甜糕,将自己家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小姑娘名叫谷雨,家住在不远处的农庄里。

    前些日子,谷雨爹爹突然重病卧床,没钱可医,谷雨只能靠卖些玉石珠子攒钱。

    因为日子拖地久,医师说再不用药,怕是就留不住了。谷雨才那样哀求药铺掌柜。

    昨夜见这小丫头还是活泼模样,没成想,竟还背负着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