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吓得魂飞魄散时,突然有人伸出一只手,包在她手上,握住了牵狗绳。

    那只手上有一层薄茧,比她的手要大出很多,轻而易举地就覆盖在她手上,痒痒的。

    纪浔微微用力,总算把撒欢的橙子给牵制住了。

    接着又收回握住程北北的手,蹲下身子,摸了摸橙子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

    手背上的温度离去,程北北回过神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谢谢你哈纪浔哥。”接着偷偷瞪了橙子一眼:“我没想到它会这么激动。”

    橙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发出了呜呜几声,围着她转圈圈,尾巴还一个劲地摇,看上去像是在撒娇。

    程北北的心一下子就化了,本来就不多的怨气,顿时烟飞云散。

    “没事。”纪浔站直身来,招呼着在后面慢悠悠走着的十一,示意它跟上来。

    可能是因为今天不用上班,他穿了一身休闲装。黑色的大衣内穿了件高领的白色毛衣,许是宽肩的缘故,他似乎什么衣服都能驾驭好,穿出他自己的风格。

    金丝边眼镜一如之前程北北见他时的模样,安静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掩去了几分他那双桃花眼带来的多情,增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程北北见过祁白穿同样搭配的模样,也见过他装模作样戴眼镜的模样。

    但那时的她只能联想到四个字:斯文败类。骨子里那股痞气怎么也压不住。

    纪浔却不一样。

    他真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

    耐着性子等十一跟上来,他才转身对着发愣的程北北开口:“一起走吧,以防橙子待会又乱跑,你抓不住。”

    程北北点头,与他并肩走着。

    “纪浔哥,你一个人住在这边吗?”

    冬天的白天总是异常短,还没到七点,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借助散发着微光的路灯往前走,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程北北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把自己下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挡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纪浔聊着天。

    “嗯,我爸妈都住在郊区那边。”

    她的声音从围巾里发出来,听起来嗡嗡嗡的,有点不太真切:“你是独生子吗?”

    纪浔摇了摇头:“还有个姐姐。”顿了顿,又补充道:“已经结婚了。”

    “你长这么好看,你姐姐肯定也很好看。”程北北感慨了一句。

    “可惜了我家的基因,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生了我哥这么个败类。”

    纪浔没忍住笑了笑:“你哥当年在我们学校可是校草。”

    程北北把埋在围巾的小脸露出来,一脸震惊地长大嘴巴:“就他?还校草?”

    “可我觉得你比他要帅啊!”

    她说的是实话。

    虽然两人是不同类型的,但论颜值两人真是不分上下。

    何况对着祁白的脸二十多年,她早就看腻了。

    如今对着一张风格完全不同的脸,自然觉得他要更胜一筹

    “那真是我的荣幸了。”纪浔扶了扶眼镜,眼底满是笑意。

    两人两狗就这样踏着月色,慢悠悠地在公园里散着步。

    程北北是个话痨,兴致高了聊起天来叽叽喳喳,扯东扯西的,聊到好笑的地方了,还会不顾形象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在她说话时,纪浔总是会在看路的同时,抽空侧头看着她的眼睛。

    就算是无聊的琐事,他也会认真听着,时不时接上几句。

    气氛一片融洽。

    拉长了的影子铺洒在路上,旁边偶尔传来几声路人的谈话声。

    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第5章

    和纪浔道了别,程北北就牵着橙子进屋了。

    收拾完一切,临睡前没忍住给祁白发了个微信。

    【小橙子】:哥,问你个事。

    【。】:准奏

    【小橙子】:你大学的时候真是校草啊?

    【。】:唉

    【小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