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她是生气了,在她准备转身走人时,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把人儿拥进自己怀里:“这次是真不行。”

    他勾唇笑了笑,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仿佛带着蛊:“家里没准备套。”

    “……”

    好不容易消退一点的热又瞬间爬上脸颊,程北北觉着自己此时肯定特像欲求不满的人。

    “那、那你不早点说。”程北北直接破罐子破摔,把锅甩到他头上:“非得中途停下来?”

    纪浔摸了摸她的脑袋,妥协地应下:“嗯,下次我提前准备。”

    声音带了点抑制的笑意:“一定不会再中途停下。”

    “……”程北北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试图挽救:“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不用那么快准备也行……”

    怎么感觉话题越跑越偏?

    好在纪浔也没打算再逗她了,换了鞋牵着她的手就往屋子里走,嘴里应着:“嗯,但我有那个意思。”

    程北北:“……”

    好吧,既然这样,那她也没办法了。

    -

    程北北一直以为他就随口一提开个玩笑。

    直到两日后两人一起去超市扫购的时,她亲眼看到纪浔往购物车里扔了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盒子。

    等她看清那几个盒子上的大字时,不免觉得有些脸热,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问他:“你买这么多不一样的干嘛?”

    “第一次用,不知道哪个好。”纪浔顿了顿,声音听上去风轻云淡,颇有学术探讨之意:“都买回去试试。”

    程北北:“……”

    如果她没看到纪医生耳尖的红晕的话,差点就不相信他真是第一次买了。

    两人结完账牵着手出来的时候,恰好在超市门口碰到了个熟人。

    成正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逛个超市也能这么巧碰到他们两个。

    看到他们牵着的手,他笑得有些苦涩,但总归心里还是真心祝福的:“纪学长,北北,这么巧啊。”

    程北北不太自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倒是纪浔一脸淡然的模样,开口和他寒暄:“嗯,来这买东西?”

    “对,刚下班,顺路买点东西回家。”成正还是那幅带着点憨却又正直的模样,闻言如实地回答。

    纪浔嗯了一声,三人道过别后就分道扬镳了。

    程北北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没想到落在纪浔眼里,却有了不同的意味。

    他眯了眯眼,语气听上去有些意味不明:“怎么?不舍得?”

    程北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否认,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弯起嘴角打趣道:“哎,纪医生,你之前好像也说过这话。”

    “嗯?”许是过了太久,纪浔脑海里一时没什么印象。

    程北北笑着帮他回忆:“你忘了吗?就那次我和成正去吃饭,然后你说你没吃饭饿了要我带上你一起的那次。”

    “成正后面说有事要走了,我就客气着挽留了一下,你当时也是这么说了一句。”程北北模样着他的神态语调:“我还记得特清楚,你说的是‘这么快就舍不得人家了?’。”

    “怎么了?想起来了吗?”她的眼睛都笑弯了,眼里满是笑意:“你该不会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然后开始吃飞醋了吧?”

    纪浔思索了一下,确实是有这个片段,可是他没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

    只含糊地回答了一句:“不太记得了。”

    还没等程北北继续调侃他,他就补了句:“但确实是吃了飞醋。”

    程北北晃了晃牵着他的那只手,极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那你以后要吃的醋可多着了,你小心点。”

    纪浔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接下:“你倒是也忍心。”

    程北北把脸别到一边,偷偷掩去嘴角的扬起的弧度。

    俩人就这样牵着手踏着月光,静静地走着。

    “对了,”过了一会,纪浔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眸子暗了暗,放柔了声音:“许卫识那边……警察给我回电话了。”

    程北北眼里的笑意很快就敛了起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嗯?警察那边怎么说?”

    纪浔的语气不急不缓,宛如轻轻拉动大提琴时发出的声音:“经过精神诊断,患有臆想症和轻度神经错乱。”

    “估计会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不过,可以保证的是,短期内不会出现。”

    纪浔停下脚步,伸手放在她的发顶上,“所以你不用再害怕。”

    “实在不行的话,以后想出门了就告诉我,我陪你。”

    程北北看着他温柔又庄重的神色,觉得眼睛有点湿润,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原来……他都有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