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梦冉等得有些焦躁,又问了一次:“可以吗?”

    时季没忍住笑了出来。

    郭梦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我凭什么要帮你?”顿了顿,她又说了句:“或者说,”

    “你凭什么?”

    郭梦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尽管被她下了面子心有不服,但还是悻悻地把文件夹拿回来,转回去继续工作了。

    声音不低地说了句:“不帮就不帮,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陪老板出过一次差,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时季本来都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听见这句话,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巧笑嫣然:“是啊,不过是比早工作几年的前辈你要受老板重视一点而已,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郭梦冉转过头怒瞪她,“你!”

    时季懒得和她继续吵下去,转身就离开了。

    如果放在平时,她可能还好声好气地跟她周旋几回。

    但她现在心情不佳,偏偏有人要撞枪口上,自然不能怪她嘴毒了。

    出了公司,她拐了个弯去了趟银行。

    熟练地在上面输入一串银行卡号,转了一笔钱过去。

    那是她全部的积蓄。

    她心里默念几个数字,果不其然,念到一时,手机就发出“叮咚”一声。

    【叽叽,妈妈替弟弟谢谢你……但是,你还有钱吗?】

    【这些还不够。】

    【妈妈知道你不容易,但是弟弟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如果筹不到这笔钱,你弟可能就要坐牢了。】

    【妈求求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她没什么情绪,像是早已对这种事情麻木。

    【差多少】

    【不多不多,就五万,其他的妈妈来想办法。】

    时季靠在at机外的玻璃门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是啊,五万,不多。

    说得倒轻巧,但是她有没有想过,自己不过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员工?

    且不说这几年的积蓄被他们榨干,就是让她去借,身边也没有谁是可以一下子借五万出来的。

    程北北帮她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去麻烦别人。

    尽管如此,她还是回复了个行。

    收起手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家离公司近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回家不用打车,步行用不了半小时。

    她没什么胃口,准备随便煮碗白粥将就。

    盯着锅里咕咕冒泡的白粥,她的思绪有些发散。

    五万,找谁借呢?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她打开和祁白的对话框,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发了个“在?”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个问号。

    时季咬着唇瓣,迟迟没有发送下一句消息。

    祁白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又发了一句“怎么了”。

    等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时季才惊觉唇瓣被自己咬出了血。

    【无产阶级】:没事,发错人了,老板您忙。

    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反正没再回复自己。

    时季长叹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拿着勺子心不在焉地搅拌着锅里的白粥。

    仔细想想,祁白和自己连朋友都算不上,两人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问他借钱,始终不太好。

    算了。

    ……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期间她妈妈打过不少电话,发过不少短信,无一不是在催她抓紧时间筹钱。

    她这些天,白天上班,晚上去跆拳道馆做一下陪练,整个人忙得团团转。

    一上称,瘦了一两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