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羽,又是你啊。”

    哪怕他还是幻作单偌的模样,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

    谢泽羽手放在她手腕间,灵力窜入她体内,稳住了她散乱的元魄,还好没有过分透支灵脉,不然灵脉肯定碎得和暮笠一般。

    度沧也好不到哪里去,昌阙附有灵力激发仙蕴,这一剑让他元气大伤,甚至伤到了元神。

    “单偌,此事没完。”度沧一张嘴就是一口血水喷出。

    谢泽羽让虚弱的姜淇漪靠在臂弯内,看向还在放狠话的度沧。

    姜淇漪一直以为他的眼神是淡漠的,对所有人温柔而疏离,可今日,他眼底平静的似蕴藏了千万未曾发出的怒意,不同于她爆发的怒意,而是那种强者不怒自威的怒气。

    度沧也感到了这股压着他的怒意,那些狠话没再放了。

    “前些日子,瑶山诸峰都遭到了失踪的事情,我查探后发现是巫族勾结寨中人所为。至于是谁,我也查出些许端倪,相信过后不久,我会有详细的证据,剑指幕后人,你说呢,度族长?”谢泽羽不紧不慢说着,却句句掷地有声,让度沧无言以对。

    “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度沧无力反驳着。

    谢泽羽扶着姜淇漪站起来,“谁是恶人,自有分晓,剑指幕后人那日,想来那人也会无所遁形。”

    度沧气极,奈何又没办法,谢泽羽那些话,无一句不落在他心上,敲打着他。

    “你这气势比我没得弱。”姜淇漪轻声笑道。

    谢泽羽扶着她走近寨内,余下的若水寨的人,权衡后还是搀扶着度沧离开了这里。

    听着身后传来碧琅和降离的谩骂,度沧几乎没有二次吐血。

    “谢泽羽,我很庆幸救了你,很划得来。”

    “......到了。”

    谢泽羽推开丹房的门,扶着她躺下,走到药柜前开始寻找治伤的丹药,“以后不要逞强了,凡人躯体不是神体。”

    “我只想护住想要护住的人。”

    “那更要保重自己。”

    谢泽羽将丹药围着她吞下,掌心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

    “你这样给我灌入灵力,我的修为突破都会快些。”

    “所以你说得对,救了我,划得来。”

    姜淇漪闻言微微垂首,手里握着瓷瓶。

    她想,谢泽羽是个有趣的人,并不是闷葫芦。

    看着他在柜台前忙碌寻找灵草,准备炼制丹药,莫名的安心。

    想到他离开后还要去找那个一直寻找的人,失落的情绪将安心都冲淡,她甚至有些烦躁起来,这样的情绪让她都吓了一跳,忙伸手按揉了两侧太阳穴。

    她已经承他不少恩情了,也不能一直让他留着。

    何况,她答应过陪他去找人。

    那个人,是如何的呢?

    一觉睡去,再醒来晨光熹微了。

    碧琅见她醒了,忙欢喜抱住了她,有些哽咽道:“我都吓死了,好怕你出事了,还好有闷葫芦。”

    “我......疼......”

    “啊,对不住啊小姜,我太激动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去熬粥喝,你想喝什么粥啊。”

    “碧琅姐姐,我也想喝。”

    碧琅擦了擦泪,回头看了看乖巧坐着的降离,“好!”

    姜淇漪微微一笑,“你看着煮,我都好。”

    碧琅立马拽着降离出去帮忙,降离嘟囔着跟着跑了。

    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床榻上,温暖而又有希望。

    她的伤势已经稳住了,接下来疗养就可以。

    一直冷落的蒙昂得空跳到她被褥上,蹲在被褥上看着她。

    “别看了,下去。”

    “......吱吱吱。”

    蒙昂委屈的爬下去,可怜兮兮蹲在床榻下。

    “这灵兽不俗,你怎地如此冷落它。”谢泽羽右手背在身后,笑着走近,看了看地上朝他呲牙咧嘴的蒙昂。

    姜淇漪无奈,将它捞起,放在了窗台上。

    “万物不能只看其表面,其实,看久了它也蛮可爱。”

    “......我没看出来,不过好使就行。”

    蒙昂也通人性,知道谢泽羽为它说话,温和了许多。

    “三日后,我要离开前去万劫血山了。”

    “这么快。”

    姜淇漪一下坐直了身子,惊讶问着。

    谢泽羽拂袖坐下,“是为了地莲,近日我观测万劫血山有天材地宝显现的灵韵,古籍曾记载唯一一株地莲便是陨落在那里,或许有了某种变故,让地莲重现于世。”

    暮笠的病能有着落,姜淇漪来了精神,“那我和你一同去。”

    “你的伤势不宜深入那里。”

    “我一般伤势恢复的很快。”

    谢泽羽不置可否,往日里她伤势确实恢复的快,可这番伤势叠加着,恐怕难以迅疾恢复。

    “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找到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