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玫瑰尖锐的花刺却不小心刺伤了他的手指,鲜血缓缓地从指尖渗出,在原本白色的玫瑰花瓣,撒上斑驳的红。

    而迦岚却感受不到疼痛那样。

    一片一片的将整个玫瑰择的只剩下了当中的花蕊。

    他转过头,眼中映出塞因此刻汗水涔涔的模样。

    “怎么出了那么多汗。”迦岚走过去,细细地从下颌到额头,将塞因因疼痛而产生的冷汗擦去,“是温度设定的太高了吗?”

    “没有。”

    塞因站的很艰难,他几乎很难维持住身体的稳定,左腿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好像是有石头抵在膝关节处。

    逼着他。

    迦岚只是轻轻的按了一下塞因的左肩,痛楚就从肩膀飞速地蔓延到了跟腱。

    “殿下,如果没事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您出来的太久了,大家会”话音未完,塞因就已经支撑不住到了下去。

    左膝与鹅卵石铺成的地面重重地砸上。

    但是塞因的上身依旧笔直,迦岚摘下一朵玫瑰,轻轻的放在了塞因的胸前,他认真的装饰着自己的礼物。

    他的礼物十分桀骜。

    记性也很差。

    迦岚实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塞因想起自己来,他只是觉得白玫瑰和塞因的眼睛很配,他挑了好几朵,最后才选中那朵花形最饱满的。

    把它别在了塞因的胸口。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塞因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酥麻感从暴露在外的皮肤处传达到心脏,通过神经将快gan迅速扩散到四肢。

    “我在给我的礼物做最后的装饰。”

    迦岚将玫瑰别正。

    双眸相对。

    犹如行星撞入了碧海。

    装着永生花的玻璃球从胸口滑出,金色的永生花被包裹在粗糙玻璃球中,和四年前一模一样,只是玻璃蒙了划痕,不再清晰,可那金色的花却任然保持着他那耀眼的色彩。

    塞因垂眼,不由想到,他为什么会给十二买这个。

    可能是第一眼瞧见的时候,就觉得等小孩长开了的话,头发颜色应该会是漂亮的灿金色,和金色的花朵很配。

    忍不住就心动了吧。

    只是没想到,十二居然留了那么多年。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见到这根项链了。

    第一次是在出门去找联邦小殿下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是看到了,但是即将喊出迦岚名字的时候,却看见迦岚从脖子上取下他送给十二的项链。

    这次他比之前镇静多了,起码没有落荒而逃。

    带着体温的玻璃球低着他的下巴,硌得慌。

    迦岚往后退了几步,交叠着双腿,白色的小皮鞋被月光照得有些冰冷,他靠在石椅上欣赏着他的礼物。

    “过来。”

    塞因的眼睛已经被汗水糊住了。

    迦岚又叫了一声。

    塞因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雄虫,身体本能的向前移动,他想用自己的理智抵抗生理的本能,但是他的双腿被驱动着,被他自己,也被外力。

    汗水沿着分明的下颌线滑过突起的喉结,然后滚落,浸湿了衣领。

    “您、您想要我做什么?”

    迦岚弯下腰,呼吸声近在咫尺,他看着塞因逐渐迷离的眼睛,心却一揪一揪的难受。

    他想惩罚塞因忘了他。

    可他为什么,会舍不得。

    明明背弃了承诺的是塞因,明明说好永远不会抛弃他,明明消失在自己面前却又突然出现还带着一身伤。

    迦岚深呼了一口气,将加在塞因身上的精神丝线撤走了一部分。

    结果心软的还是自己。

    但是这还是惩罚。

    总有办法可以唤醒塞因的记忆的。

    他抬手,点在了塞因的喉头,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鼓动。

    然后逐渐滑下。

    像是报复似的,在塞因耳边说道:“想拆礼物了。“山”“与”“三”“ク”。”

    塞因晃了晃神,才意识到迦岚说的是什么意思。

    点点的精神丝线落在塞因的身上,好像是一幅画,但这幅画只有迦岚能够看到,玫瑰被碾碎,玫瑰花汁黏住了塞因灰黑相间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