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买这个东西也不是想用在谁身上,元帅您也知道的,我不像穆青,我就是单纯好奇而已。”

    “那你是从哪里买得到的。”

    穆然再三思考,还是把实情告诉了谢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前程,而且这件事情和他也没什么必然关系啊,要不是穆青那个傻货,他购买诱导剂的事情怎么会败露。

    “是,黑市。”

    闻言,谢璟眼皮一跳,让穆然继续说下去。

    “每个月都会有一艘商舰停泊主星,表面上他们是正常进行交易的商虫,但是有的时候,我们会从网上向他们订购一些东西,他们就会顺便带过来。”

    “网上?”谢璟思索了一下,又问,“你还记得网址和你交易的虫吗?”

    在谢璟咄咄的目光下,穆然不敢撒谎:“记、记得。他们隔段时间就会换一个交易网址,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那个网址还是不是生效。”

    穆然将网址和他知道的东西都写给了谢璟,然后隔着玻璃问:“元帅,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谢璟挑了挑眉,只说:“别着急,等查清楚和你没关系,你就可以走了。”很显然,穆然对于购买违禁品的后果不是很清楚,谢璟也不介意趁这个机会将这一课补齐。

    办公室里头,谢璟隐藏了自己的终端地址,用一个虚拟端登上了穆然说的网址,是一个大型的论坛,但是如果要购买东西的话,必须成为高级会员才可以。

    没办法,谢璟只好找上了穆然说的那只虫,幸运的是,那只叫鸮一的虫刚好在线。

    谢璟通过一些方法让这个叫鸮一的虫相信他是一名普通的买家。

    当谢璟问他要怎么才能购买抑制剂的时候,鸮一却说:

    ——抱歉,你说的商品我们是不售出的,如果您有别的需求的话,我们登港的时候会通知您,到时候可以和我们详谈。

    谢璟又说:是钱的问题的吗?

    鸮一答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商贾,如果您有需要,到时可以亲自和我们来谈。

    看起来,要想弄清这帮虫的底细,还需要亲自走一趟才行。

    谢璟同意了鸮一的说法,说到时候再联系。

    而后,鸮一便下线了。

    谢璟用钢笔一下下戳着楠木的桌面,他皱着眉,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他拨通了迦岚府邸的电话,问迦岚是不是已经睡了,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谢璟才觉得放松了一点。

    而后他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调出了塞因的档案。

    他盯着那双蓝眼睛,觉得似曾相识。

    而后谢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蓝晶星。

    “顾然,是从蓝晶星上船的吗?”谢璟微微皱了皱眉,他觉得有必要向蓝晶星的长官确认一下相关的信息,只是最快也需要明天早晨和蓝晶星那边联络了。

    迦岚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刚从噩梦中惊醒,他又一次梦到了他和塞因分别的那一天。

    迦岚记得很清楚,那天突然刮了一阵很大的风,然后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在驶往主星的飞舰上了。

    然后,画面一转,就是他看向窗外的场景了。

    和现实不一样,他看见塞因了。

    他大声地喊着塞因的名字,只是塞因就好像是没听见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他却看见了塞因肩上的玫瑰肩章。

    “呼——”迦岚骤然惊醒。

    他看向周围,黑魆魆的一片,这才意识到刚才只是一个梦而已。

    只是,为什么会梦到玫瑰肩章呢?

    迦岚想不明白,他甚至没有见到过那样的军服,石墨灰的颜色,淡金色的绶带,银质的纽扣以及红玫瑰的肩章。

    可他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联邦的军服明明不是那样的颜色,那应该是帝国的军服才是。

    迦岚是说不出的古怪,塞因身上穿得不一直是联邦的军服嘛,可为什么是自己会梦见迦岚重新陷进去了柔软的枕头里,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玻璃珠。

    真实的,带着他的体温的。

    索性是梦。

    他的塞因也是真实的,那几天也是真实的。

    迦岚又回想起刚来主星的前几年,他时常会在夜里梦到肖蒙和塞因,他们交替着出现,他害怕肖蒙,每次梦到肖蒙的时候他都会失眠一宿。

    可梦见塞因的时候他也会从梦中惊醒。

    只是不是害怕,是

    一开始迦岚不明白他对塞因的感觉是什么,他觉得他会恨塞因,会厌恶塞因以至于一直会回想起分别前的那几天。

    塞因对他的冷漠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迦岚的心中。

    他也会厌恶自己那时候的软弱无能,明明他有很多个机会问清楚塞因是怎么回事,但是被抛弃的恐慌深深地植根在他的脑海里。

    那几个夜晚,他忍着痛默默地咬着被子角哭泣,他那时候发誓,如果再见到塞因的话,他一定会让他后悔抛弃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