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他塞因又怎么会。

    “你可以放了他了。”迦岚上前一步,手腕上的铁环被衣袖隐藏起来,“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的目的不就是我吗?”迦岚冷笑一声。

    “为了今天,你甚至都冒名进入了联邦系统,觉得我很傻耍我很好玩是吧。鸱鸮。”

    肖蒙往后一挥手,银狮号那边的灯光骤然熄灭。

    “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没想到你实在对虫没有什么戒备心。”说着,他往迦岚那里又靠近了几步,他已然闻到了一股冷香,比他记忆中的要馥郁浓烈,回忆起幼时的迦岚,肖蒙的视线重新落回如今的迦岚身上。

    简直就像是变了模样。

    果然自己当时还是应该狠点心,不然怎么会让谢璟他们找回去。

    不过现在问题也不大。

    还少了他等待的几年时间,就是旧的银狮号折了,很可惜,毕竟是他十几年来的心血。

    这笔账他还是要和迦岚算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长进呢。”肖蒙笑道,“果然你还是比较适合被保护在雌虫的羽翼之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迦岚沉默,他死死的绞着衣角。肖蒙说得并没有错。

    他就是没有长进才会被他再一次的蒙蔽双眼,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过后才慢悠悠地抬起眼:“把塞因还给我吧。”

    “你确定他想和你走嘛?要不你亲口问问他?”肖蒙再次把塞因拖到了迦岚眼前,“他之前可不是那么说的呢。”

    再度被提及的塞因此刻不得不打起神,痛苦在他的脸上蔓延,汗水打湿了他的发丝,墨黑色头发此刻脏兮兮的黏在脸颊两侧,睫毛上也落了灰尘。

    “不是说,别来嘛。”塞因的眸中闪过万千情绪,他苦涩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迦岚。他自己的失误,应该由自己承担而不是再拉上别的不相干的虫,“为什么还是来了呢。”他看向迦岚,明明只说了这几个没关紧要的话,可迦岚却从塞因的眼中,看出了许多许多。

    为什么要来,你来了又能做什么呢,顶多是让自己为难而已。

    迦岚无法回应塞因的问题,他也知道他不应该来,不管是以哪种身份,他都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可他就是来了。

    “塞因、塞因,我”迦岚想和塞因说抱歉,可那些陪伴了塞因几乎半生的虫,又怎么会因为他自己的两句话活过来。

    短短的几个字,却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迦岚想靠近塞因,但是塞因却兀的低下头,借着力往后退了两步,他快支撑不住了。

    真的。

    “看来他并不是很想和你离开呢。”肖蒙冷着面说出了再清楚不过的实情。

    “闭嘴!”肖蒙的话成功地激起了迦岚心中那一小撮的火苗。

    怀抱着的那一点点的希望泡沫还是被戳破。

    肖蒙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也察觉到空气中的香味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还好他提前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不然他的精神此刻一定会受到迦岚情绪的污染。

    原本隐去的金色虫纹此刻开始如新生的幼苗那样,因为汲取了过多的养分而开始向着光的方向迅速扩张自己的势力,很快迦岚的眼下就浮现出了金色的纹路。

    “我和塞因之间的事情,你还管不着。”

    “呵。”肖蒙并不在乎地嗤笑了一声,“那来算算你和我之间的账。”

    冷峻的目光从肖蒙灰蒙蒙的眼中射到迦岚身上,“银狮号当年因为你,全舰上下几乎全数死在了那场爆炸里,迦岚,你要怎么赔我。”

    熟悉的字眼,仿佛是刻在了塞因的身体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等待着迦岚的回答。

    “肖蒙”迦岚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银狮号上只有一艘救生舱。”

    肖蒙拖着塞因又走了几米。

    他来到迦岚的正对面,俯身望着迦岚绿莹莹的眼睛,嘴角带着几分讥笑,“你真的觉得,我会把银狮号所有的布局告诉你吗?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况且”

    迦岚躲闪着,不想正对肖蒙,但是肖蒙熟稔地扣住了迦岚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

    “况且你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吗?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

    空气中逐渐散发起甜腻的味道,迦岚觉得这个气味他在哪里闻过。

    身体逐渐开始发烫,那沾染上他的体温的手环,此刻也变得冰凉起来,他看着塞因被拖行的一路血迹,更是觉得身体发抖,“我为什么不敢,肖蒙。你除了把我当做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之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从我开始觉醒本能开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晚上做了什么吗?”

    “你把我当做纾解你谷欠望的机器,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没有虫知晓,但药都是会有耐药性的,包在糖里我就察觉不出来了吗?你只让我觉得恶心。肖蒙。”

    迦岚的唇微微颤着,但他后来又释然的冲着肖蒙一笑,“但你什么也不会从我身上得到。”

    肖蒙闻言,原本坚定的神情有了一瞬的失意的溃散,扣着迦岚下巴的手恍惚。就在迦岚以为肖蒙失神的时候,肖蒙却冲着他诡异地笑出了声。

    随后,

    “啊——”

    背脊传来了致命的痛苦,原本只是淡淡浮现在皮肤上的金色虫纹开始变得耀眼,巨大的骨翼毫无征兆地破骨生长,粼粼的骨膜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偌大的空间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被浓郁的玫瑰香占据。

    高度的雄虫气味几乎可以操控雌虫的行为。

    而明显,迦岚此刻散发出来的精神力已经超出他阈值。

    饶是塞因也察觉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