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身体都这样了。”迦岚想不出别的说辞, 便说:“咳、还有宝宝呢。”

    听到这两个字, 塞因心头压抑下去的酸涩又上涌起来。

    “你想要别的虫知道他的存在吗?”塞因问迦岚。

    迦岚缄默着, 没有说话。

    他将塞因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床上, 然后把房间的温度适当调高了一度,塞因把自己都陷进了松软的床垫了,只露出了几缕漆黑的发丝,他的呼吸很浅,想来也是没有睡熟。

    “能给我倒杯水吗?”塞因探出脑袋问。

    迦岚点点头,顺便让机器管家给塞因热了一点粥,既然那么不想去医院的话,也应该吃点东西吧,他看冰箱里的食物都没有移动的痕迹。

    没必要把自己当做客虫吧。

    他敲门进去,塞因好像是睡着了,他将水杯放在床头,习惯性地说给塞因拉低被角,甚至连迦岚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像是刻在他的dna里头那样。

    塞因似乎是睡迷糊了,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从被窝里伸手用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挣脱不开。

    “做什么?”他问。

    “唔”塞因呓语了两声,迦岚没有听清楚,他挣扎着起来,黑发悬在有些瘦削的锁骨上,然后缓缓将迦岚拉了过来,落在了他的怀中。

    塞因呼吸地很用力,仿佛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急促而又粗重的呼吸声缠绕着迦岚,他的耳朵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十二我想你。”

    咚,

    咚。

    思考的能力仿佛是夺走了一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塞因短短的五个字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脑内循环播放,那么轻又那么重。

    “再说一遍。”

    他不由地搂紧了塞因。

    塞因迷迷糊糊地看向迦岚,随即埋怨似的皱起眉:“真是的。”他握住迦岚的手,把它带上了已经变得绵软的小腹,“宝宝也想你。为什么、会忘了呢?”塞因好像是想不通的那样眨了眨眼,他凑了过来。

    好近。近得可以看清塞因的睫毛、眼睛里的星星

    唔。

    迦岚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塞因的脸骤然在他的面前被放大。而湿软灵巧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轻松地就探入了他的领地,纠缠着、掠夺着他为数不多的空气。

    唇齿互相碰撞着,塞因毫无章法地啃噬着迦岚的唇瓣,好像是在报复似的。

    氧气很快就消耗殆尽,迦岚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到达了一个顶峰。

    热潮喧闹试图找个口子宣泄出去。

    须臾间,空白的大脑飞速被艳丽的画面填满,装满塞因回忆的箱匣被意外的一个吻开启,齿轮转动。

    脑内的记忆开始如海水般席卷而来,他一点一点地在沙滩上拾取着原本就属于他的贝壳。

    最终在一个蚌壳里找到了他的珍珠,名为塞因的珍珠。

    迦岚的呼吸停滞了好几秒,本能一般他反扣住塞因,加深了这个吻。

    塞因的眼睛顿时染上了绯红,空气中的属于迦岚的气味也包围住了他。溺死的虫拼命想要抓住这块浮木,缺失了太久太久的冲动与谷欠望在此刻回笼,他需要迦岚、他想要迦岚、他喜欢上了他的小十二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而须臾之间就被湿软的一个吻吞噬掉。

    他听见迦岚在他耳边说:我也想你。

    是在做梦嘛?

    初夏的夜晚带着些许的微凉,繁星落满了天空,似乎是听到了塞因的心声那样,格外明亮。

    塞因想:如果是梦的话,就永远不要醒来就好。

    床垫承载了两个虫的重量而深深地陷进去,塞因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勾着迦岚的肩膀难得用一种软乎乎的语调说:“不能进来,还有宝宝。”

    反正是梦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迦岚愣了一下,又轻轻在塞因的嘴角啄吻了一下:“好,下次吧。”

    他释放了一点自己的精神力让它们落在塞因的身上。

    匮乏。

    触碰到塞因的时候,第一时间脑海里就蹦出了这两个字,仿佛就和开败了的花朵一样。

    塞因把迦岚抱得很紧,好像一松手,迦岚就会消失不见那样。

    迦岚抬起眼看着塞因憔悴的脸庞,这些天应该是没有睡好也没有吃好眼下都是青紫一片,面色也不好。

    六十三天。塞因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迦岚想到自己没去花房的话,塞因会瞒着自己多久?一辈子吗,等到他什么时候记忆恢复再来找他。那时候是不是孩子都生下来了。

    一想到这,迦岚就忍不住戳了戳塞因的下巴。

    真是的,一如既往的不和自己商量,不过也是自己都那么说了,塞因肯定又难过又生气。

    但那时候,塞因完全就可以离开的,离开他的身边找个没有虫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他的生活,为什么又留了下来呢?

    “塞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所以才会留在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