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恣趁着混乱,接着继续夺令,而且为了以除后患,都是事先将人敲晕。

    一口气竟然抢了十余枚令牌,引得台下惊呼一片。

    苏洛洛眼尖地发现,这其中有几个熟悉面孔,似乎是上回她第一次见到裴恣时,那个荒山小院里的人。

    想来其他人也是哪里得罪到他了,苏洛洛不自觉地抿唇而笑,心道:倒还挺记仇。

    另一边被裴恣丢出的字令到现在还未有归主,所有人拥作一团,如同接力赛一般,有些人才摸到字令没一会儿,就被旁人抢了去。

    这会不知又是谁抢占先机,夺得字令,还未来得及高兴,脚下一绊,手中的东西被抛于半空。

    众人推推搡搡,伸长了胳膊前去争夺,就在其中一人的指尖即将触及到字令的那一瞬间。一道凌厉的劲风从众人面上划过,下一秒,字令被人踢飞了出去。

    “啪嗒——”

    字令以一个抛物线的弧度完美地坠落在试炼场外。自大会成立以来,还未有人会将字令踢出台子的。

    此次就连昏昏欲睡的玉瑶子,也打起了精神。

    按照试炼规则,所有弟子踏出灵相台便算放弃大会资格。

    众人大眼瞪小眼,可却没有一人敢再向前一步。

    而造成这般局面的罪魁祸首正是——裴恣。

    字令对这些外门弟子来说是唯一拜师的机会,裴恣这一脚算是生生折了一个名额。

    “裴恣,你——!”

    众人愤恨不已正准备找他算账,一回头却见少年衣袂翻飞,负手而立,另一只手中则拎着十余块字令,平静地望着他们。

    “裴恣,你要这么多字令做什么?!”

    少年微微抬眸,反问道:“不可以吗?”

    “你可知,这一举占用了多少个弟子的名额?!”

    裴恣冷笑:“方才诸位可是说了,在比试场上各凭本事。”

    “大会并未规定不得将令牌抛出试炼场,也并未规定弟子只能拥有一块字令。”

    一些弟子不愿与他废话,正准备上前争夺,可少年望着他们,缓缓抬手。

    十几块令牌包裹着灵气,尽数被抛之于场外。

    “咚——”最后一声钟鸣落下,比试结束。

    “裴恣!你欺人太甚!”

    少年抬眸,目光幽幽:“欺人太甚?”

    对方眼神闪躲,忽然大叫道:“你平白无故地一人占取那么多资格,根本不公平!”

    一群人连声附和。

    裴恣忽地掀唇笑了:“半年前,你平白无故地带着一群弟子来我院中,生生踩碎我的指骨,敲断了我左腹的两根肋骨时,可曾想到过何为——”

    “公、平。”

    话音一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在第一关算是过去了,接下来躺平等着大会结束就可。

    后面的试炼安排在下午,瞧见裴恣下了台,苏洛洛起身起接应,将他带回了留青峰。

    本以为苏洛洛定会为自己方才的举动所不齿,可裴恣等了许久,都不曾等来一句斥责。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饿不饿,师娘传了口信说已经在备好了饭菜等他们回去。

    少年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他倏地停下脚步:“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要将那些令牌扔下台?”

    所有人都说他不仁不义,一举毁掉了十多人的资格。

    苏洛洛诧异地望着他,这孩子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们自己学艺不精罢了,况且试炼规则中并未禁止,连长老们都没说什么。”

    “而且,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为何还要问?”

    心弦一颤,少年低头望向手中的字令,陷入沉默。

    -

    初入天墟宗的弟子都是由固定的几位外门长老授课,再等到三年以后通过拜师大会的层层选拔,以此获得被各峰长老赏识的机会,在拜入内门。

    可裴恣俨然就一关系户,只需满足第一关的拜师条件即可,后面的比试不去也罢。

    但裴恣却执意还要继续,苏洛洛权当是对他的一次历练便答应放他去了。

    字令本是由一首五言诗拆散出来的,后却因裴恣导致字牌不齐,众长老只能合力再将牌上的字重新进行规整。

    长老们将持有相同字令的弟子共分为三组,相互比试,再选出其中一组获胜者,与其他字令组进行抽签混斗,最终选出胜出的前十名弟子。

    一般而言,前十名弟子被收入内门是钉在铁板上的事,而其余那些弟子则要看合不合长老们的眼缘了。

    为了让大会能够快速进行,长老们合力在灵相台上设下灵阵,造出九一方层塔。

    每一层都是相同的比武台,供弟子之间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