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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池城。

    接连赶了三日路程,小皇子叫苦不迭,一直嚷嚷着要停下来休息,说什么都不肯动半步。

    苏洛洛无奈,只能在附近寻了一座城池稍作休整。

    谁知,陶元那小混蛋入了城之后反而看不出半点疲惫,在客栈休息了两个时辰,立马就想着跑出去玩。

    苏洛洛义正言辞地以没钱拒绝了他的请求。可小皇子哪管那么多,两眼发昏地拿出自己最后一个金镯子,跑去了当铺。

    苏洛洛拦不住他,只能放任他去了,本以为至多也是吃吃喝喝之类的。谁知这小混蛋从当铺出来后,去了……青楼。

    按照陶元的说法,他此次下山不仅是要去学宫报道,还得顺带出来锄强扶弱,替天行道。可他在城中晃悠了一圈,才发现清池城中太过安宁了,压根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后来,他愣是把城主府和城郊附近的破庙也给溜了一遍。如今只剩下一个地方没去——青楼。

    苏洛洛对这种说法颇为嫌弃,而裴恣看他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可陶元若能听得懂人话,那就不是陶元了。趁着两人不注意,他自己哧吭哧吭地跑了。

    本以为陶元此去不半个时辰就该回来了,谁知眼看外面街上的铺子都打烊了,他还没回来。

    清池城不必天墟宗,苏洛洛有些放心不下,便准备出去寻人。裴恣也难得主动跟了上来。

    二人刚准备走出客栈,当头撞上来陶元。

    盯着他身上背的一位穿着鹅黄襦裙,昏迷不醒的姑娘,苏洛洛目光有些呆滞。

    “你、你这是……”

    小小年纪逛青楼也就算了,还把人家姑娘给拐回来了???

    陶元抬眼瞧见两人,如释重负,立马就跟泄了气的球一样:“快快快,帮我扶一把,也姑娘家的看着挺瘦的,怎么那么沉了。”

    苏洛洛身板小扛不住,最后还是裴恣帮忙将她安顿下。

    三人转而去了隔壁的房间。苏洛洛一脸严肃地敲了敲桌子,盯着捧着茶壶“咕咚”的陶元。

    “这怎么回事?”

    陶元累得半死不活,只是插着喝水缝隙模糊不清地说了俩字:“买的。”

    苏洛洛:?

    本是事不关己的裴恣也突然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空气瞬间凝滞了,陶元端着茶壶在两人一言难尽的表情中来回扫荡:“你们这什么眼神啊?”

    将茶壶重重地拍在桌上,他怒道,“本皇子这是见义勇为,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苏洛洛“……不是哪样?”

    “就是……就是不是哪样!”

    瞧见陶元一副快急哭了的表情,苏洛洛也不逗他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皇子一脸怀疑:“你真的信我?”

    苏洛洛指腹沾了滴落在桌上的水,望他身上撒:“赶紧说,不然等会就不信了。”

    小皇子顿时松了口气。

    “今夜那青楼似乎在做什么宴席,一群人都坐在下面看着台上歌舞,本来本皇子也觉得没什么,从大厅离开,跑去后院转了转,谁知刚好看到这姑娘被人拖出来。”

    陶元告诉他们,那姑娘蒙着眼,被堵了嘴一直在挣扎,他偷偷跟着那些人才知道,她是要被拉到大厅拍卖的新花魁。

    “本皇子火眼金睛,一瞧就知道这姑娘是本绑架到青楼来的,还被人用药软了筋骨,没办法抵抗。”

    苏洛洛:“……”

    他一拍桌子:“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本皇子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苏洛洛顺着他的话:“所以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那些人砍了然后掳走了她?”

    “都说是花钱买的!虽然一开始确实这么想的,但那些护院看着挺凶,本皇子打不过他们……”最后一句极为小声。

    “不过!”他立马转移话题,“本皇子可是把所有的银子全压给了青楼,这才帮她赎身。大概是那群人用药太猛了,我刚给这姑娘松绑,她就晕了。”

    将事由原委都交代了一遍,陶元气冲冲的指着苏洛洛道:“本皇子可是在行善!看看你们眼神,龌龊!尤其是你!”

    默默别开脸,苏洛洛干咳几声打岔道:“我刚才好像听到隔壁有动静了,不如先去看看吧。”

    陶元还想说些什么,苏洛洛根本不给机会拔腿就往外边跑。

    陶小皇子心眼也是大,怎么说里面呆的都是一个姑娘,他竟然直接推门而入。

    三人齐齐入内,看到屋中的景象苏洛洛吓傻了。

    ——烛火轻颤,只见那位姑娘正坐在床榻边上,鹅黄的襦裙半开半解,香肩外漏。

    裴恣当即按着陶元的脑袋转过身去,只有苏洛洛僵硬在原地。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这时会有人闯进来,也愣住了。

    就在这般尴尬的气氛下,半搭在姑娘肩上的衣衫彻底滑落……

    目光下意识落在了那人平坦的……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