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准备离开清池城时,苏洛洛在凌云志身上发现了更多疑点。

    最初凌云志自称散修,市井出生,功夫都是跟着不同的凡间师父学得,修为也一般般。苏洛洛只以为是伪装,谁知却见他趁人溜了出去,蹲在街头和人说些什么,苏洛洛偷偷靠近,发现二人说的应该都是些行间的黑话。

    而他因为之前的行李寻不到了,又跑去成衣铺买衣裳,还一边与老板娘答话,夸人家胭脂水粉用的好,将老板娘夸得心花怒放,还头头是道地说出了一大串店铺名字,还带着分析如何施粉皮肤更显光滑,而且在苏洛洛听来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老板娘一高兴,连钱都不收了,将几套一副都送给了他。

    苏洛洛想不明白,凌云志分明是望族出身,若非长年混迹市井,又怎么会懂那么多东西。

    凌云志只是笑着说自己生在市井,自然得多学点本事,谋个活路。话说到如此,苏洛洛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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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从清池城到泽明学宫还有两日的路程,满打满算刚好报道那日正好赶到。

    但一件连苏洛洛与裴恣一路都没想到的事,偏偏凌云志就想到了。

    他先说这徒步赶路太累人,又说骑马需要找地方栓马,最后又说用飞行法器消耗灵力。

    “不过……”他欲言又止。

    娇生惯养的陶元小皇子从前去哪都是八台大轿抬着的,再不济那也有几个仆役抬他,这么一听更不乐意赶路了。

    可瞧着凌云志突然转折,立马凑上前问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凌云志只能“勉为其难”地将自己所想告诉他。苏洛洛也没弄清他到底是如何忽悠的,竟然让陶元化出龙身,载着他们腾云驾雾。

    三人相处两年有余,可是连陶元半片龙鳞都没瞧过。

    向来懒到出奇的陶元小皇子不但没有半分不满,相反还兴致冲冲,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他们一行人快飞到三界的交界处时,发现背后三人闲得竟然开始打盹,自己则累死累活扛着他们跑,忽然开始产生了怀疑。可就在陶元刚打算回头表示自己的疑问就被凌云志抬手摁回去了。

    他语重心长道:“你看啊,我们四个人走同一段路是不是四个人都需要耗费体力?”

    傻龙点头。

    “现在换成你一个人载着我们三个,是不是只耗费一人的体力。”

    “可是……”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没有什么可是。要把我们四个人看做一个整体,原本耗费四个人的力量,现在只有一个人,我们用最少的力量,换取最大的成果。”

    好像是哦……

    他继续道:“而你就是我们中间最功不可没的那一个!”

    被凌云志那么一夸,陶元浑身都舒坦了,不再计较那些你我之分,吭哧吭哧飞得更起劲了。

    苏洛洛蹲在一旁摇头叹息,裴恣也是一副“傻了没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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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陶元的卖力下,原本需要两日路程愣是大半天就赶到了。

    众人顺着学宫请柬上标注的地点,朝前走了几步。苏洛洛一再确认,望着眼前堪比废墟的建筑,陷入沉思。

    陶元环顾四周,只见这里草木丛生,藤蔓枝叶与坍塌的废墟融为一体。

    他累得腰酸背痛,结果是这么一个破地方,小皇子被气得不轻,抬脚就踹开了脚边的一块破木牌:“一定是走错地了!我爹肯定不会叫我来这种地方的!”

    木牌借势“啪嗒”翻了一个身,木牌上的字迹虽被灰尘遮掩,但依稀还是大致看得清内容。

    苏洛洛凑近,一字一字念了出来:“泽、明、学、宫——”

    众人:“……”

    陶元跳脚:“不可能!”

    裴恣抬头,望着远处直插云霄的嶙峋石林,又回头瞧了眼另一头半空掀起的浑浊沙尘,面无表情道:“东为祁川石林,西为邱北荒漠,就是这里。”

    陶元不服气道:“你怎知道。”

    裴恣:“考过的。”

    “……”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几人站在残破的建筑前,思量着到底该不该进去时,恰好此时身后又传来了动响。

    苏洛洛转身,可还不待她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听身旁凌云志的抽气声。

    “怎么了?”苏洛洛奇怪地望着他。

    凌云志小声道:“昨日我和你们的,轿子里就是这个姑娘。”

    苏洛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姿容清丽的女子漫步走来,她束着白玉冠,额前的青丝随风掠动,虽显得有几分凌乱,可依旧抵不住出尘的气质。

    这谁?

    苏洛洛对不上脸,只能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瞧见众人都在看她,女子微微颔首,嗓音清冷如冰:“在下药王谷虞几清。”

    原来是女主。

    陶元看到了美人姐姐,立马一扫之前的郁闷,他满脸兴奋地凑上前:“东海龙宫陶元!”

    毕竟是未来的同窗,就在大家热热闹闹寒暄之际。不知为何,苏洛洛总感觉到身旁凌云志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