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皇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兴奋道:“玉瑶长老——”

    玉瑶子乐呵呵地:“陶小皇子,在学宫过得如何?”

    陶元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其实还是天墟峰伙食好。”

    玉瑶子无奈地摇头轻笑一声,又侧过脑袋,问:“易宁呢?”

    陶元惊讶:“玉瑶长老,你也认识秃驴啊?”

    “我从前也在这泽明学宫也待过一段时间。”玉瑶子如实回答。

    陶元也不觉得生分,立马拉上裴恣领着玉瑶子前去寻和尚。

    临走之前,玉瑶子故意朝苏洛洛那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

    苏洛洛心头一哽,灰溜溜地快步上前,硬着头皮:“玉瑶长老好。”

    “好。”玉瑶子眯着眼,笑得如沐春风。

    苏洛洛对上他调笑的目光,恨不得直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从前她不知玉瑶子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也罢,可这会……

    自从知道玉瑶子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苏洛洛一回想当出一口一个“玉瑶长老”浑身瞬间泛起了鸡皮疙瘩。

    好在后来离开了留青峰,不见不念,也相安无事。谁知玉瑶子竟然会亲自跑到学宫来。

    苏洛洛企图放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队伍最后,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几人已经到达和尚所在的院落。

    和尚以为是学宫那群小混战又来捣乱,随便应了一声让人滚蛋,玉瑶子似乎不以为奇,笑眯眯地又敲了敲门。

    瞧人一直没走,和尚这才咋咋呼呼地跑来开门。

    待他看清来人时,突然愣住了。

    “你……”

    玉瑶子摇扇而笑:“好久不见。”

    很快,苏洛洛就注意到了和尚脸上怪异的神情。

    不是那种多年未见的同窗突然出现的惊讶,而是震惊。

    仿佛看见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瞧见和尚愣在那,陶小皇子不满道:“秃驴,你堵在门前做什么?玉瑶长老他从天墟宗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总该给人歇脚地。”

    和尚旋即恢复正常,立马将玉瑶子引入院中,小辈们见势也纷纷散开了。

    和尚初见玉瑶子的反应极为可疑,苏洛洛一时好奇,找了个借口离开,悄悄潜入院中听墙角。

    二人对坐屋中,和尚给他倒了一杯茶,眸中是压抑不住的波澜。

    玉瑶子倒是依旧如初,一副惯有的笑面。他抬头望着屋中的布局,率先开口:“易宁师弟,你这屋子倒是十年如一日。”

    和尚一向直言,不与他拉家常:“你怎么会来。”

    “是院长叫我来的。”玉瑶子端起面前的茶盏。

    “听说你十几年前带回来了九黎的帝女,院长说你在为她寻寄魂之物,让我给她做具身子。”

    和尚微微凝眸:“这次你来的……也是吗?”

    前半句苏洛洛还未听明白,后面和尚又冒出这么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

    玉瑶子微微一笑:“我身子残缺,不便出行,如今只能依靠它在世间行走。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在留青峰。”

    “倒也是。”和尚沉默了一会,“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玉瑶子轻笑:“在为宁儿报仇之前,我不会死的。”

    苏洛洛心头一震。

    宁儿……

    师娘的全名便是罗宁。

    “那次回来以后,我以为你们都活不了。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是啊。”玉瑶子搁下手中的茶盏,唏嘘,“十多年了……”

    “我从前听裴恣提起他在天墟宗有师父师娘,原来就是你。”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玉瑶子旋即恢复平日的模样。

    “那小子不爱说话,我总不可能追着去问人家,你师父是谁。”和尚的面色也柔和了几分,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红绳,“罗宁她也和你一起吗?”

    “我们二人结发夫妻,自然是在一起。”

    和尚冷飕飕地瞧了他一眼:“我分明记得在那之前,你连心意也未与人家说。她何时嫁你了?”

    玉瑶子得意道:“我不过只是为她做了具身子,七魂六魄健全,有自己的意识,是宁儿亲口答应的。”

    苏洛洛目光闪烁,拼命消化着两人对话中透露的这些信息。

    ——师娘她其实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