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异样的气息传来,久鸦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心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最后一步马上就要完成了!

    只听“轰落”一声巨响夹杂着低低的狼嚎,久鸦的笑容瞬间凝滞。

    风墙上竟然被撞出一道裂缝!

    “晏慎!你竟敢叛我!”女人暴怒,五指倏地扣紧,握住一团灵力。

    晏慎身躯一顿,颓然倒地,刺痛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雪白的皮毛上绽开一朵朵红梅,晏慎摇摇晃晃站起身,咬牙冲着风墙外久鸦的方向嘶吼。

    身躯再一次冲向风墙碎裂之处。

    苏洛洛阖了阖眼,本欲劝阻的话最终还是咽下,她倏地拔剑与裴恣合力一同向风墙裂缝之处攻去。

    疾风如同刀刃般在他们身上留下刮擦的伤痕。

    风墙的细微裂痕逐渐扩散,最后如蛛网一般。

    终于——

    “咔嚓。”

    风墙化气为实,被碾成无数道碎片,散落。

    晏慎顿时吁了一口气,可还不等他暂时放下心来,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面临崩溃。

    “你……”

    风墙之外只有一人。

    ——紫姬平静地立于原地,周围是施术的痕迹,方才那根将她带离风阵的藤蔓,此时正乖顺地缠绕在她的右臂。

    少年佯装无事,牵强地扯动着嘴角,步步朝她靠近:“紫姨,久鸦走了吗?”

    女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苏洛洛神情一凛,立马将人拽了回来。

    “别靠近!”

    方才紫姬若是清醒着,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声音。

    而且他们虽是趁着结界最薄弱的时候进入寺院,但也不可能一路畅通无阻。

    除非……有人事先将所有守卫调遣离开了。

    “这人是久鸦!”

    晏慎瞬间清醒过来,仓皇地去看她的眼睛。

    紫姨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瞧她的。

    “你把紫姨藏哪去了?!”

    女人掩唇而笑:“没有紫姨,只有我久鸦啊。”

    少年继续逼问:“什么时候?!”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化成紫姨的模样潜伏在他身边的。

    “是学宫的时候吗?!”

    久鸦眼中满是轻蔑:“若是我说,从最开始就是我呢?”

    少年怔愣:“什么意思……”

    女人的声音如同鬼魅,在温柔与粗粝之间自由切换。

    “小慎儿,从一开始将你带回鬼域的就是我啊……”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紫姬。”

    “不可能的!”晏慎咬牙道,“母亲与我说过她有个胞妹的。”

    女人神情一变,笑脸盈盈:“她的妹妹就是我呀。”

    “久鸦是我,紫姬也是我。从头至尾都只有我一人。”

    所以,当年救他带他回鬼域的人是她;为控制自己,以两个不同身份利用他的人也是她……

    她盯着少年灼灼的目光,笑容无辜:“小慎儿,你这般看着我作甚?天狼妖族极为难驯,若非如此你又怎肯听我的话?”

    “你瞧你一口一个紫姨,为我上刀山下火海的,多乖呀。”

    仇恨在胸口之中翻滚涌动,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齿缝中逼出:“为何现在又要告诉我?!”

    “自然是有别的用处。”

    她声音一转,换作了温柔的女音,“小慎儿,你还想知道什么,紫姨今个心情好,就全都告诉你。”

    “怎么想不出来?那我就替你想吧。”

    “你娘那个蠢东西被我骗去了昆山雪域,没想到她命大竟然从那群天狼妖中活下来了。勾搭上了狼王,还生了你这个半人半妖。”

    “她还以为我替她牵了一段情缘,对我感激涕零,更是将我带去了雪域。”

    她讥笑道,“可惜我这位傻姐姐直到死时还以为自己只是感染了风寒。还有你那草包父亲,虽怀疑到了我头上,但却寻不出证据,只能将我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