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又絮叨地说着,渐渐地眼睛都睁不开了。

    时清晏轻轻摸了摸她的眉毛:“我和你一块回去陪爸妈,睡吧。“

    施秋嗯了一声,慢慢在时清晏怀里睡着了。

    时清晏看了好一会儿怀里人的睡颜。

    “晚安。”

    他吻了吻施秋额头,抱着她也渐渐睡着了。

    -

    九月下旬,下了一场雨。

    施秋没课,时清晏最近几天忙得厉害。于是施秋一个人开车去老宅,拿回来好多东西。

    一箱才送来的阳澄湖大闸蟹,海参澳龙小龙虾,还有两箱水果,后备箱都塞满了。

    后座上还有时清晏奶奶给她的一盒自己做的点心,妈妈给她的燕窝,临走时看了一眼夸了句好漂亮就又被塞进了后座的一束时妈妈才做好的插花。

    施秋觉得自己好像个打劫的。

    打电话给时清晏,向他汇报战绩,他却只是笑了下,并不意外的样子,又说那些东西他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就让施秋去送些给她的朋友,其余的放车上,等他下班再往楼上搬。

    施秋开着车,给秦黛和向昭然各送去了一些。

    从向昭然那儿离开时,接到个电话。

    是之前租房的房东。

    施秋不明所以,通话后才听对方说,房子的新租客从床底下捡到一条项链,问是不是她的。

    还发了照片。

    施秋点开便愣了一下。

    那是一条几年前卡地亚盛极一时的微笑项链,不算什么特殊款,不少人都有。直到施秋看见照片中项链上那几个并不显眼的字母。

    xu。

    她怔住。

    这是徐嘉北的印记。

    起初是因为刚开始异地时,施秋总没安全感。徐嘉北第一次送她刻字的东西,便是这条项链。

    他说,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

    可是施秋记得,徐嘉北送的那些,她都收进了那个纸箱里,并在三个月前全部寄回给了徐嘉北。

    不过这条项链确实丢过。

    施秋找了很久。

    原来是掉进床下了吗?

    这里离原来租住的房子不算远,二十分钟后,施秋便抵达了。

    她把车停在门口。

    下车时,余光里瞧见十几米远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施秋没有在意。

    等她进去,面包车车窗降下来一瞬,露出里面的□□短炮的相机。

    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子咬着三明治:“徐嘉北出来了吗?”

    “没呢。”同伴回,盯着小区门口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刚才进去的那个女的,背影有点眼熟……”

    “谁谁谁?苏佳蓓?”

    “有点像,但好像又不是……”

    “你连苏佳蓓都认不出来?这行白干十年了?”

    “真就只是有点像,不信等会儿录像调出来你自己瞅瞅。”

    ……

    进电梯时,施秋收到了时清晏的微信。

    说他下班了,马上回家。

    电梯抵达楼层,施秋一边往出走,一边回复他:我也马上回家了~

    拿了东西寄出去就走。

    应该花不了十分钟。

    她收好手机,到门前,伸手按下门铃。

    只等了五秒。

    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打扰啦……”

    话说到一半,僵住。

    施秋看着眼前的人,笑意顿收,转身便要离开。

    才迈出去一步,徐嘉北从后紧紧抱住了她。

    “不要走……”

    雪粒子

    “放手。”

    徐嘉北没松开,箍在施秋腰间的手甚至更用力。

    “我找不到你,”徐嘉北嗓音沙哑,“我找不到你,只能……只能想得到这个办法。”

    离得太近,她瞬间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施秋扯开徐嘉北的手:“你放开我。”

    话音落下,腰间的手臂松了,施秋正要松口气,身体却猛地失去重心,徐嘉北打横抱起施秋进了门。

    门啪一声被他踢上。

    “你干什么?徐嘉北,你放我下去!”

    抬起挥过去的手被他一把握住。

    徐嘉北看着她警惕防备的目光,心口仿佛悬着一把钝刀子,凌迟着心脏。

    不过还是放下了人。

    徐嘉北牢牢堵着门口的路。

    施秋抬眼盯着他:“让开。”

    徐嘉北不为所动,他低头,扯了扯嘴角。

    “我只想见你。”他低声说了五个字。

    “我不想见你!”

    她字里话外拒绝的意图明确而冷淡。

    徐嘉北好像听不见,他想上前抱她,才要迈脚,她却猜到一般,一连后退至好几步外。

    他的眼中充满悲痛,通红一片,不知道到底多久没有睡觉。

    施秋移开视线,她已经想不起来多久没有见他了,甚至连网上那些消息她都刻意回避,可还是一眼察觉到,他瘦了很多。

    可是除了这个认知,其余再多的,好像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