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调理身体也没错,但是周境冰冷的手指在他嘴唇上摩擦,明明是喂血,却又压着他亲吻抚摸,这要真是在行医,他早就该告周境骚扰了。

    但此刻他却微微笑起来,又说道,“我之前对周境不熟悉,所以对他有误会。其实他真的很好,这一年来,都是他照顾我。”

    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还以为掩饰得很好。

    但郁树兰和长川,却清晰地看见郁芒笑出来的小酒窝,眼神里甚至有种骄傲和得意。

    郁芒这样的性格,受了谁帮助,总会想郑重地还回去。

    可他提起周境对自己的照顾,却十分坦然,就好像与那周境不分彼此。

    长川跟郁树兰互相对视了一眼。

    小儿子才十八岁,就带了个人类伴侣回来,已经够让他们操心的了。

    本来觉得郁芒稳重又冷清,去人类社会这么久,也都是兢兢业业工作,应该不会让他们头疼。

    可谁想到,连一向靠谱的大儿子,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但他俩也没戳破。

    “这样啊,”郁树兰说道,“你也是,都不知道告诉我们,应该要好好谢谢人家。”

    郁芒咕哝道,“我谢过了。”

    又当抱枕,又当男朋友的,周境收谢礼收得心花怒放。

    郁树兰和长川没听清,只以为郁芒说自己知道了。

    他俩互看了一眼,长川道,“既然帮了你,我们总要表示一下,等你回去的时候,我从仓库里挑几样东西,你带回去谢谢他。”

    郁芒想了想,也没拒绝。

    “好。”

    三个人又聊起了闲话家常,长川最近捉来了几只雪鹿,给家里的小辈当宠物,郁芒一听也喜欢,迫不及待想回去看一看。

    但是当他们结伴走进郁家大门的时候,长川突然想起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你说那个周境帮你度过了成熟期,是怎么度过的,”他淡淡蹙起了眉,虽然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但是那冷艳的脸,分明还和从前一样年轻气盛,看着很不好惹,“我翻了这么多古籍,也只找到两张药方。他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吗?”

    郁芒脚步一顿。

    他直觉要是说实话,他爸这样心思机敏的狐狸,说不定就猜到了什么。

    他拍掉了肩头的一点碎雪,难得撒谎,“他也是给我找了几张药方,是他自己用过的。”

    他很少说谎话,心里不是不紧张,但娱乐圈摸爬滚打,演技确实上了一层。

    长川在儿子的脸上扫了几眼,没瞧出什么不对,姑且信了。

    回到家后,郁芒跟家里几位长辈和弟妹们打过招呼,就立刻去后院,看了看自己养的几条小海兽。

    当初他捉了十来条,却水土不服,一个接一个地翻肚皮,离开家的时候,只剩下两条了。

    还好,剩下这两条没死。

    好端端地养在他特地引来的海水里,活泼好动地冲他吐口水,害他袖子都湿了。

    这都是他课程里需要的“作业”,要一直养到明年,就算被喷了水,他也不能把这两只海兽红烧了。

    郁芒嫌弃地擦了擦脸,却又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周境。

    很快,周境就回了两个字,“好丑。”

    这些长在海里的妖兽,一个个都奇形怪状的,红烧都让人失去食欲。

    周境又发了一条消息,“我现在可以跟你通话吗?”

    郁芒左右看看,院子里四下无人,除了这几只小海兽,安静得只能听见院外遥远的车声。

    “可以。”

    他这话刚落,周境的语音就过来了。

    郁芒接起来,那边却好一会儿没说话,一直到郁芒忍不住问出声,周境才说道,“你已经回家了吗?”

    “对,”郁芒坐在池子旁边的石凳上,“马上就要吃晚饭了,我在等开饭。”

    “路上辛苦吗?”

    “这有什么辛苦,”郁芒笑了笑,“很快就到了。”

    他拿着手机在院子里转悠,给周境看他家的后院和那几只海兽。

    他已经脱掉了外面的大衣,穿着紫色的毛衣,这颜色很挑人,但是在郁芒身上却很好看,衬得他肤色明净。

    他在家里总和在外面不太一样,更柔软,更天真,甚至更活泼,像是脱下了工作时的冷静敬业,又变回了可以在爸爸尾巴上打滚的小崽子。

    周境静静地听着郁芒说话。

    郁芒注意到周境那边的背景不太像室内,问了一句,“你在外面吗?”

    周境点了点头,“出来买个东西。”他提起购物袋给郁芒看,“买了点啤酒。”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