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拿出各自准备用来签名的东西。

    一本书,一本小册子。

    江放仔细看了一下,居然是本员工手册。

    他看向拿着员工手册的小姐姐,对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能签吗?”

    “当然可以。”

    江放在书的一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他签完名,几个小姐姐没有打扰他,非常干脆地退回自己的岗位上。

    半个小时后,一双黑色的皮鞋进入他的视线范围里。

    “等很久了?”

    江放顺着皮鞋往上,仰头看到站在他面前、微微吐息的程肆,手上还提着一个背包,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以前程肆每次出差都是带行李箱,而且都是助理拉着。

    “这么快,不会是跑着过来的吧?”江放笑着问道,看到他额前梳上去的头发有几缕落了下来。

    程肆说:“怕你等太久,不过也没有怎么跑,就是走快了一点。”

    一个多小时前,他掐着江放下飞机的时间,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江放反而叫他收拾几套休闲的衣服来机场找他。

    程肆没有问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把事情交待给徐杰亮。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小区,用新买的背包收拾了几套衣服,然后就匆匆赶过来了。

    江放拍了拍自己身侧,“先坐下,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不着急。”

    程肆坐下后,想起一事,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得很好的盒子。

    江放十一点多下的飞机,午饭肯定还没吃。

    他之所以花这么长时间才赶过来,就是为了买些吃的给他。

    盒子包装得很精致,里面放着四十个寿司,有好几种口味。

    因为做起来比较快,不会耽误时间,米饭又能饱腹。

    “买这么多吗,你还没吃吧,那一起吃。”

    江放接过他手上的盒子,他原本想等程肆来了,两人再找个机场餐厅吃饭,没想到他还带了食物来。

    像是看穿他的想法,程肆说:“我听说机场的饭不好吃。”

    江放笑了,“你听谁说的?”

    程肆:“助理,说又贵又难吃。”

    江放:“贵确实贵,难不难吃见仁见智,不过肯定比你买的寿司便宜。”

    他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是以程肆的性格,他肯定不是随便挑的寿司店。

    程肆颔首:“不想让你吃到难吃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便宜的好不好吃,但是从概率上讲,贵的肯定不会太差。”

    江放以前苦惯了,也过得比较节俭,但是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包容,他不会要求对方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与观念。

    每个人都有自己舒适的生活方式,对方有那个承受能力,又为什么要强求他按照自己的习惯来。

    随后两人一起将这盒寿司解决掉,江放吃的比较少,他在飞机上吃过点心。

    等程肆吃完,江放去给他接了杯水。

    由于寿司吃得挺饱的,两人飞机上的点心都没有吃。

    下飞机前,江放把点心收起来放到背包里。

    “小和尚应该会喜欢吃。”

    程肆把自己那份也递给他,“这份也可以给他吃。”

    江放一并收起来了。

    飞机落在海市的机场,两人出去后,转了几趟车。

    沿途的风景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

    树木也渐渐多起来,远远能看到一片绵延的山,少了城市的车尾气,空气也越发清新。

    “我小时候居住的地方有点偏僻,那会交通还不是很发达,村里的人跟外界的联系也不多,后来通路了,年轻人开始往外跑,现在居住在村里的,多是一些老人和小孩。”

    江放看着外面的景物,已经能看到一座座破旧又矮小的瓦房,越往里面,房子就越破,街上只能看到一些老人及小孩。

    程肆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看到生活条件这么差,难以想象江放以前是怎么生活过来的。

    “你父母那时没留点钱吗?”

    “有,不过留不住的,村子里苦命的人挺多的,修佛的,总会有些慈悲之心。”

    江放的目光从外面的景色收回来,他们此刻坐的是一辆大巴。

    也就现在条件好了,才有大巴开往香山村,以前他都是坐在车站拉客的面包车或拖车。

    车子在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曾经修好的水泥路,如今变得坑坑洼洼,早已没了刚修好时的平坦。

    大巴终于在名为香山村的站点停下来,司机吆喝的声音传来,让要下车的赶紧。

    两人下了车,路口一个大叔立刻认出江放。

    “江放,你怎么回来了?”

    大叔声音粗犷,但透着实实在在的高兴。

    “陈叔,有点事要办,得回来一趟。”江放也认出对方,陈小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