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水泛波,涟漪不绝。

    “扑通!”

    一条金色的小鲤鱼在水面翻了个筋斗,又快速下潜跟上了大部队,只留下扩散的水波挤碎原有的水纹。

    几声鸟鸣幽幽传来,韵彻云天。

    窗边,灵风已伫立良久。

    “走了。”池海进门后喊道。

    “好。”

    这嗓子不去唱歌真是可惜啊。

    灵风站着没动。

    阵阵微风飘了进来,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鱼腥味,或许是刚刚的小鲤鱼掀起的。

    后面是大房郢水库,建于千禧年后,水质颇为优良,是合肥市最年轻的防汛和饮用大型水库。

    池海走到灵风办公桌前,不无炫耀道:“一分没给。”

    灵风眼睛一亮,转身一看池海神情不像开玩笑。

    可以呀。

    这铁公鸡。

    “胆子够肥的。”

    灵风说的是早上池海强行拉走王叔的事,这不像池海的风格,在灵风看来池海的胆子没那么大。

    池海耸了耸鼻子:“又不是要报复我,我怕啥。”

    得。

    当我没说。

    灵风转过身看着窗外,微风有一阵没一阵子地透进来,脸上痒痒的。

    “你说你昨晚陪萌萌看看电影能咋了。”

    切。

    你咋不去陪她看电影。

    沉默了一会,灵风开口道:“我们一直欠着是不是太不厚道。”

    “你们成一家人了不就没事了。”

    有病。

    还有完没完。

    窗外飘进来的风太小,尽管才上午,室内就显得很闷热了,灵风索性将纱窗拉开。

    反而毫无效果,风似乎停了。

    池海咳了咳,耸了耸鼻子,垮着脸说道:“说出来你别不高兴,我一直觉得飞舰根本就不应该造,飞车造一架就可以了,我们现在真的太被动了,都快没钱了,现在是想转型都转不了。”

    池海这是受刺激了吗,恐怕是刚刚被王叔的话刺激到了。

    目前,飞车造了3架,飞舰有1架。

    灵风拉上纱窗转身看着池海,见他神色依旧如常,猜测他是在吐苦水。

    “一架飞舰就花了我们15万,三架飞车又是15万,我们总共才融了多少?”池海又耸了耸鼻子,接着说道,“灵动搞成这样子,就怪我当时没坚持,老实说剩下的这点钱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年底。”

    灵动的天使轮融资是50万,不过创业这一年多以来,资金只出不进确实捉襟见肘了,池海这一点说得一点没错。

    要是还没有进展,或者说这次三亚不能中标,要不了多久,灵动的这第一次创业之旅就要宣告结束了。

    灵风心情有些沉重,抽身走向池海示意过去坐着谈。

    池海没动,灵风只得停下。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不过灵风偏瘦显得高,池海微胖,肤色没有灵风白。

    两人这么一站,还有个特别明显的地方,池海一身衣服明显也比灵风的高档,灵风的泛白没什么光泽,甚至有些发皱。

    灵风低声道:“不要着急嘛。”

    尽管有很多理由,也有不少借口,但是说一千道一万,灵动确实没赚到钱,还亏钱了。

    如果真要说起来,是不是造飞舰就一定错了呢,其实倒也不能这么说,至少以全自动无人驾驶来规避低空禁飞令这个思路是可取的,当然结合灵动实际,压根没什么钱还要硬上,这就需要说道说道了。

    “大哥,干耗着呢,能不急吗。”

    灵风嘴角抽了抽,感觉池海都快要声泪俱下了,卖惨卖到这份上,真够敬业的。

    池海来之前灵风就站了很久,现在感觉腿都有些酸了,灵风走到大班台旁轻轻靠坐在上面,用手在大腿上敲了敲又捏了捏,稍微好受些,只是大班台跟着咯吱作响。

    “我知道我们的钱不够用了,”灵风仍旧放低声音,“这不三亚投的标已经入围,感觉希望很大。”

    “让我说什么好呢。”池海既无语又无奈,“人家三亚要的是气垫摩托艇,又不是真的是我们飞车,哪怕初选过了,还是太悬,搞不懂非要花那冤枉钱干嘛?”

    害怕把大班台压塌了,灵风赶紧起身:“行不行总得试试吧,还不行的话刚好飞舰差不多了,我们推飞舰,当然我们钱应该不够了,得融点资。”

    池海欲言又止,耸了耸鼻子,又摇着头:“我们这样子,我可没脸跟雷廷谈。”

    雷廷是灵动的天使投资人,是池海介绍过来的。

    “到时我来说。”池海甩手,灵风就把事情先揽了下来,“等我回来吧。”

    希望这次三亚的投标能够中标,不然要被池海这小子给烦死,虽然不能立马出结果,但通过竞标评标总能瞧个大概的。

    “风风,你是要去哪呀,我也去嘛。”甜嗲嗲的声音骤然飘来,王雨萌躲在门外,往里面偷偷瞧了一眼灵风,又赶紧躲了回去,只剩下双开左门在不住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