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会是我妈找来的说客吧,你也要反对吗?他家里条件相对我们家来说是差一点,但是他和我在一起还真不是贪图我什么,身为你妹,这点判别能力我还是有的,你要不信,哪天我带他去见你。”

    顾琛一直都知道她很崇拜和尊敬他这个表哥,听到她这么说,叮嘱道:“趁还没出社会,好好享受你的校园生活,可以谈恋爱,但是,要懂得保护自己。”

    “好,知道。”

    “一会回家吗?”

    “不回,一会有选修课,上完课都九点多了,我今晚住校。”

    “好,忙去吧。”

    挂掉张瑶的电话,顾琛给夏榆发消息:小榆,我今晚有事,不用等我吃晚饭。

    做完这一切,顾琛开始处理工作,到了饭点才离开公司。他到他姑姑家的时候,他们刚吃完饭,他姑看到他,一丝慌乱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转换为惊讶,“小琛,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吗?姑给你去做点?”

    顾琛没有看漏她初见他时的那丝慌乱,摆手示意自己吃过了,踱步到客厅坐下。他姑父给他倒了杯温开水,顾琛站起来双手接过,“谢谢姑父。”

    他姑父疑惑地问道:“小琛,你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顾琛很少来他们家,平时有事都是聚集到顾宅,他的突然到访,让他姑父很是摸不着头脑。顾琛姑父和他姑姑是大学同学,他们从校服走到了婚纱,顾琛他姑父和他姑都是有能力的人,之前顾氏很重要的一块业务是他们夫妻负责的,他们做得很不错。

    顾琛接手顾氏后曾想过把更多的核心业务给他姑父和他姑负责,但还没等他毕业,他姑就诊断出了乳腺癌,所幸发现得早,治疗效果也不错。但是他姑父不再让他姑上班,让她在家休养。

    他姑忙惯了,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后,性格变得越来越沉默,他姑父怕他姑得抑郁症,也开始慢慢减少工作量,要求调去工作时间相对自由的边缘部门,以便有更多时间陪伴他姑。

    顾琛一直都敬佩他姑父,敬佩他作为男人对妻子的爱护,还有对家庭的看重和付出。

    对他姑姑,感情更深,顾琛小时候,他姑很疼他,很多人都觉得他很优秀,学业永远第一,学别的也是手到擒来。但优秀,除了天资,更多的是努力的加持,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

    只有他爸妈还有他姑会经常问他‘小琛,累不累’。

    他爸妈去世那段时间,他奶奶顾着公司,是他姑一家默默陪在他身边,他一直对他姑很感激,把张瑶当亲妹妹对待。当初张瑶被绑架,顾琛彻底被惹恼,把绑匪围困了一个星期,逼得绑匪跪地求饶,就是在昭告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动他姑一家就是动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视作至亲的人会做出在他背后对他插刀子的事,其实在李特助拿到确切证据前,他就已经有所怀疑他姑姑了,但是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不过在商场这么多年,见识了各种人性后,他又不再抱有侥幸,他一直没阻止,就是想看看他姑能做到何种程度,但他姑姑却要一条道走到黑。

    顾琛没有避开他姑父,也没有兜圈子,直接问他姑:“姑姑,你上午去哪了?”

    他姑姑听到他这么问,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心沉沉地下坠却不狡辩,“去见了你二叔。”

    顾琛姑父奇怪地看着她,“晓琼,你不是说和朋友去做美容吗?”

    顾晓琼看了丈夫一眼,“不是。”

    顾琛继续问他姑:“是您让小瑶给沈竞发视频,然后故意在旁边说话,告诉沈竞我结婚了,您连小瑶也利用?”

    顾晓琼淡淡道:“就让她给沈竞发了个视频,别的,她不知道,你姑父也不知道。”

    “晓琼、小琛,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晓琼看看着急又迷惘的丈夫,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后转头看向顾琛,“你还想问什么?”

    顾琛没有再问别的,看着他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顾晓琼平静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激动地喊道:“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顾琛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第42章 至亲的背叛

    顾晓琼终于忍不住了,把憋在心里多年,桎梏了她多年的话喊了出来:“你奶奶她太偏心了,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你爸在世时她把公司给他管理,你爸去世后,她努力培养你,把公司给你管理。我呢?我也是她的女儿,亲女儿,我那么努力,我明明也把她交给我的工作做得那么出色,她却从没有想过把公司交给我管理,从来没有!”

    原本优雅的顾晓琼此刻睚眦目裂,挥舞着双手,在那嘶吼。

    “这些年,你忙着公司的事,你二叔二婶啥事都不管,一直是我在照顾她,她生病住院是我和你姑父在医院陪她、照料她。可是,她是怎么做的?她是怎么立遗嘱的?她把她的股份给了你和顾玮,没有给我,也没有给小瑶,她太偏心了,她重男轻女,她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也没有小瑶。”

    顾琛看着哭着怒吼的她,“所以,你要毁掉我,把顾氏管理权夺过来?”

    顾晓琼哭着捶胸,良久才哽咽道:“姑姑没有想毁掉你,但我这心里太憋屈了,我太憋屈了,我不能想,一想这些就觉得无法呼吸,你永远体会不到我的痛苦。”

    顾琛无声地叹了口气,“姑姑,您是怎么知道奶奶的遗嘱的。”

    “她和律师聊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些。”

    “您没有听完,也没有看到过奶奶的遗嘱吧。”

    顾晓琼听出了他话里的隐含的事情的另一面,停下哭泣,看着他。

    顾琛把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推到她面前,顾晓琼打开文件袋,当她看清文件上的内容时,再次忍不住失声痛哭。

    顾琛缓缓道:“奶奶曾和我说过虽然顾氏现在很风光,但是商场瞬息万变,说不定哪天就出现什么问题,股票就贬值了。但是收藏品不会,所以她把她所有的珠宝留给了小瑶,把她和爷爷收藏的所有藏品留给你和姑父。”

    “奶奶还说,以我的能力,哪怕顾氏出了什么问题,我还能东山再起,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但是顾玮能力不行,小瑶是女孩子,创业太辛苦,所以她把她和爷爷名下海内外的房产都留给了顾玮和小瑶,将来哪怕顾氏倒了,他们也能有栖身之所。”

    “至于股份,你和姑父有爷爷当初给你们的股份,只要顾氏短期内不倒,足以让你和姑父安度晚年,奶奶把她的股份分给顾玮和我,没有给小瑶,是因为她知道我把小瑶当亲妹妹,小瑶在经商上也有一定的天分,我是同性恋,以后不会有孩子,奶奶和我签了协议,如果小瑶愿意,要我培养小瑶做我的接班人,将来接管顾氏,我会把我的股份转让一部分给小瑶。”

    顾琛说到这里,顾晓琼已经泣不成声,瘫软在地上,顾琛姑父一边安抚她,一边满怀歉意地看着顾琛,“小琛,是姑父的失责,我没有注意到你姑姑的情绪,她是一时糊涂了,但你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和你姑姑一起承担责任。但这些事麻烦你一定不要让你奶奶知道,她身体不好,知道了该伤心了!”

    顾琛对他微点头,没有看他姑姑,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顾晓琼挣扎起来,踉跄着朝他走了两步,还是停下了脚步,不敢直视他,“小琛,对不起,姑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奶奶。”

    顾琛想起小时候,顾晓琼给自己热牛奶,对家里佣人说‘我们小琛不容易’,

    走到门口,临开门的时候,还是转身,对她说完最后一段话,“当初你和爸爸一样优秀,奶奶没有把公司给你管,是因为顾氏当时没有现在发展好,很多时候还要看人脸色,爷爷去世后,奶奶一个人接管公司,她知道一个女人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拼有多难,她不忍心你再经历她经历过得艰辛和心酸,更不忍心看你经常和那些知人不知心的人应酬,在各种饭局上推杯换盏,陪酒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