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揉了揉,又对凌祉耳语道:“你也多瞧着点他,莫要让他给多了去。”

    夜昙刻意地咳嗽了一声,说道:“阿谏,我可听得见呢。”

    萧云谏稍稍吐了吐舌头。

    凌祉没耐住,揉了揉他的发顶。

    夜昙也不知晓这将妖力渡给凌祉,需得花上多久的时间。

    他瞧了刚过晌午的天色,立马说道:“得寻个旁人不会打扰的地方去完成此事,我琢磨着那宝库密室,就是最好的抉择。”萧云谏思忖片刻道:“好,那地方除却我的风力,旁人寻不到更打不开,是最最安全的地方。”

    只谁人都未曾想到,这妖力的过渡。

    竟是耗费了两天两夜。

    萧云谏甫一开始一直目不转睛地瞧着。

    每每得见凌祉或是夜昙表情状态不大对劲儿,便有些急躁。

    可奈何自己又不能打断他们二人的运作。

    只得在一旁绕着圈。

    后来瞧着不过是面上痛苦,并没什么大的影响。

    他便在一旁寻了个席子,靠着墙边睡了。

    睡睡醒醒,他也不知道有了多久。

    虽是修习了辟谷,可口中淡淡,让他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便是蹑手蹑脚的,又开了密室的门,寻了点吃食来。

    可熟食的香味让夜昙忍不住抽动鼻子、食指大动。

    他不得已,只敢赶忙将熟食扔了出去,换了点味道最清淡的茶点来。

    这才没叫夜昙渡着渡着修为,便抽身出来吃食。

    萧云谏浑浑噩噩的,又是不知多少时辰。

    他倚着墙边睡了一回又一回。

    而后揉了揉眼睛,瞧见得却是凌祉如同被冷汗浸透了一般的模样。

    凌祉面色惨白如纸,夜昙亦然。

    他二人如同刚刚被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身上没有半寸是干的。

    萧云谏陡然站了起来。

    他不敢唤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更不敢触碰他二人。

    他也能猜测到,如今许是到了最最关键的时刻。

    他更不能打扰到他二人的动作。

    萧云谏侧身站在凌祉身旁。

    脑子里面有些木木的,却是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准备为好。

    终是冲天的光晕,照亮了整个长飙之墟。

    萧云谏也被那刺目耀眼的光亮惊骇到,忙不迭地用神力将自己的视觉所封闭。

    都忘却了自己方才的许多思虑。

    即便是封闭了自己的视觉,他依旧能察觉到外面光的变化。

    眼瞅着亮度减弱,他又急急地去了眼上的禁锢。

    凌祉脸色如今变得分外好。

    只是一直紧闭着双眼,仍维持着盘腿而坐的调息姿态。

    萧云谏正欲上前询问一番,却听见夜昙虚弱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阿谏……先别动他,他还未醒……”

    萧云谏听罢,立马抛下了凌祉,到了夜昙身边。

    夜昙面如死灰,不似是那般如纸的惨白,却更像是死人的颜色。

    他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胸腔如同一个破损的风向,呼呼作响。

    萧云谏忙将自己的身子作为他的支撑,让他依靠住。

    夜昙身上的温度也降了许多,便是喝下萧云谏刚温热的茶水,也缓和不过来。

    萧云谏看他这幅模样,心中分外难受。

    可萧云谏在这两天两夜中,却是没见夜昙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儿。

    夜昙也是在那光晕之后,脸色才不好的。

    萧云谏心中焦急,却被夜昙虚虚地拽住了袖口。

    夜昙又是奋力喘了几口气,说道:“阿谏,我没事……就只是一时间、一时间流出的修为太多了……方才……变了这副模样的……”

    萧云谏哪里会信他所说的话,只道:“我能试探出来你的修为的。夜昙,你若是撒了谎,我从今往后便不让你再进这密室里了。”

    夜昙讪讪一笑:“你捏着我的……把柄,我哪里敢……”

    萧云谏用神力探进了夜昙的修为当中,却仍是同从前一般,一下子便被挡了回去。

    那便说明了,他身体里所存的妖力,依旧远比自己的两倍之多。

    夜昙嘟嘟嘴:“可是……放心了?”

    萧云谏这才将一颗心揣回了肚子中。

    他瞧着夜昙的神色渐好,便又将目光搁回了凌祉身上。

    他问道:“凌祉如何了?”

    夜昙喘过了劲儿来,只捧着心道:“小阿谏只关心他。”

    萧云谏无奈至极:“我哪有?我分明更忧心你骗我。”

    夜昙不再打趣儿,只喘匀了气息,说道:“我成功了。如今他身体里占主导地位的,是我渡给他的妖气。只是我不知晓以后是这妖气会吞并其他两股气息,还是三者和平共存。总归……是不会再有之前那副病歪歪、吐血的模样了。”

    萧云谏道了声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