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被三番两次地推开,却是并不恼怒。

    他仔细将凌祉打量一番,又道:“我不知晓什么?你若是不说,我又怎得知晓?”

    凌祉迷离着双眼,看着面前挑眉环臂瞧着他的萧云谏。

    终是哑着嗓子说道:“阿谏,我们如今……才刚刚和好,我不想要难为你、强迫你。”

    萧云谏顿时明了,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把拽住了凌祉的衣领,陡然将凌祉拉了下来。

    凌祉身上燥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萧云谏。

    面前就是柔软殷红的红,怀中就是自己渴求多年的人。

    凌祉只觉得自己脑中轰得一声,好似就连一星半点的控制力。

    都不给他留下。

    萧云谏却是仰着头,一双星眸盯着凌祉。

    他凑在凌祉耳畔说道:“可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呢?”

    凌祉只能听见自己脑海中啪的一声。

    那根紧绷的弦,倏地断了开来。

    皓月当空。

    夜色一如既往的好,点点星光,如同眨着眼般笑了起来。

    萧云谏醒来的时候,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

    他奋力地睁开双眼,瞧见的却是一间并不熟悉的房间。

    是行宫中的没错。

    但是当真不知道他们二人意/乱/情/迷间,到底挑的是那一间。

    他身边的床榻温度已是有些薄凉了,看来凌祉已然起了身。

    他倒是并不在意,知晓凌祉如今也是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窗外一片大亮。

    就如同他的心底,满是光芒。

    果不其然,凌祉捧着一锅汤水,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

    见他转醒,便柔声道:“可是饿了?我这手艺并不十分好,但煮些清粥小菜的,倒也不在话下。”

    萧云谏在床榻上挪了两下,哼哼唧唧地道:“我想吃肉!”

    凌祉又劝道:“阿谏,如今你的状况,不宜食肉的。若是你当真想要,我便寻些肉糜来,也好就着白粥下肚。”

    萧云谏被他这一句话弄得顿时没了脾气,叹了口气。

    又缓缓动着自己的身子。

    他与凌祉已是三四百年没有做这档子事了。

    一下子剧烈过了头,他只觉得由腰而下,并不属于自己了。

    可他萧云谏,平生最好的就是这面子。

    便是自己咬牙强撑着,也非得不能叫旁人看出端倪来。

    凌祉担惊受怕地看着他下了床。

    他万分知晓如今萧云谏所想,更是不敢去搀扶。

    只装着萧云谏仍是那般骄傲的姿态。

    倒还是萧云谏先泄了气去,朝凌祉伸出手,略显凶巴巴地道:“还不快过来帮我一把!”

    凌祉眼底皆是笑意,唇角也跟着牵起了上扬的弧度。

    稍有为难地吃过饭后,萧云谏终是想起了——

    自己这虽是隐秘,可到底也是伤口。

    他正欲施展神力,替自己疗伤一番。

    凌祉却先于他察觉到了这一点。

    纯净浓烈的灵气悄然萦绕在他指尖,一挥手,便是替萧云谏缓和了痛感。

    继而,他又说道:“抱歉阿谏,是我疏忽了。”

    萧云谏斜他一眼,说道:“我言语了多少次,莫要一口一个道歉。”

    他瞧着凌祉似乎又要张张嘴,又要在吐出个道歉的辞藻来,立马话锋一转,又道:“如今瞧着,你是将这气息运作得炉火纯青了。”

    凌祉颔首:“还得多谢夜昙的修为去。”

    “提及夜昙……”萧云谏顿了顿,又道,“他昨日说,今日等我们醒来,便去替他开了密室的门去。我们现下得了闲暇,也该去迎他这个大恩人出来了。”

    凌祉点点头,朝着萧云谏伸出手去。

    就这般自然而然地双手交叠着,十指紧扣在了一处。

    长飙之墟周遭的结界已在昨日被夜昙撤去。

    如今换了萧云谏亲手设下的一层。

    他们还未赶到宝库处,萧云谏便顿觉自己的结界产生了阵阵波动涟漪。

    他拽了一下凌锥的袖口,说道:“师叔,有人碰了我的结界。”

    “我们去瞧瞧。”如今凌祉倒是得了招云的能力。

    随手便是唤了一朵云团来,与萧云谏一同往了那被触动的结界去。

    愈是接近结界,萧云谏却觉得自己心底愈发得不对劲儿了起来。

    他心中忐忑着,莫名其妙地觉得是有不大好的事情要发生。

    凌祉瞧他脸色凝重,又问:“阿谏,你在疑虑何事?”

    萧云谏舔舔嘴唇,说道:“我不知晓……只是心下不稳定,揪得紧。”

    凌祉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事情总是能解决的。阿谏,你还有我呢。”

    萧云谏缓缓点了头,说道:“好了,这话你说得我耳朵都快要长茧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