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沉松看着他突然忍不住笑了,“什么故意不故意的,真有正事儿找你,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梁峰偏头瞥了下嘴,嘟囔了一句,“好吧。”还委屈上了。站直身子又换了身皮,笑着朝南子那边走。

    柏沉松望着他背影,还觉得怪可爱的,小孩儿似的。

    南子第一次和梁峰心平气和说上话,前几次不是吵吵就是骂,乔庭是第一次见着人,走近了还愣了下。

    第一次见,就随便打了个招呼。

    梁峰:“稍等下,我去拿个车。”说完朝车库走了。

    柏沉松这会儿才慢悠悠晃过来,刚走近,南子一把拽了他手臂,贴着他,“我之前还觉得你被打挺奇怪的,现在看,你打不过他我觉得纯属正常。”

    柏沉松一巴掌甩他脑袋上,“你糟践谁呢。”

    “不是,没糟践你。”南子笑,“他刚离我半米把我吓得要死,汗毛都竖起来了,压迫感太强了。”

    “块头大点儿的你都觉得压迫。”柏沉松笑。

    “那是一方面。”南子靠在柱子上,“大老板,长得帅,还块头大,啥时候能也窜个一米八八出来。”

    柏沉松笑,揉他脑袋,“下辈子吧。”

    乔庭站边上一直没说话,柏沉松看他,“有哪儿不舒服吗?”

    “嗯?”乔庭在愣神,“没有。”

    “那人没继续找你吧?”柏沉松问。

    乔庭顿了下,“找了,刚才。”他把手机递过去,没藏着掖着。

    柏沉松这人就一直有一种大哥哥的感觉,哪怕年龄一样,但还是给人当爹当哥的。乔庭信他,手机给他看,没什么不好意思。

    微信一打开,顶上第一个头像就是那个人。

    消息栏至少发了有二十几条,前面是道歉的话,后来乔庭回了两个字,还钱。这人直接急了,什么脏话都使出来了,看着都恶心。

    嘟——

    梁峰车打了个喇叭,柏沉松抬头回了个神儿。

    “坐前面来。”梁峰从窗户里面对柏沉松说。

    他不说也柏沉松也得坐前面,三个人挤后面像什么样儿。

    “你们想吃什么?”梁峰看着后车镜问了句。

    柏沉松还在低头看消息,回了声儿:“你看着来吧。”

    梁峰笑,小声压着嗓子说,“本来想带你去路边烧烤的,你带了人,就算了,还是去店里。”

    柏沉松抬头望着他方向盘,反应了半天,“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怪啊。”

    梁峰笑,瞄了他一眼,“不怪。”

    “合着我就配路边摊。”柏沉松开玩笑,小声嘟囔了一句,梁峰在旁边无奈,摇头笑了下。

    车子拐进停车场,是家泰国菜,店还挺大,饭点人多,包厢还要等个十分钟,反正这个时间段走哪儿都得等着,倒是也无所谓。

    柏沉松去拿了票,回车上等,晚上天开始不对劲儿了,有点儿刮风。

    梁峰正在低头点烟,抬眼瞄了柏沉松,嘴角勾着递了一根,那人接了。

    “要吗?”梁峰冲后面伸手,南子说了声谢谢,接了。

    乔庭肯定不要,这会让脸上肿才消了点儿。

    梁峰看他戴着口罩偏头问了句,“过敏了?”

    乔庭回:“哭肿了。”

    梁峰挑眉没说话,手臂搭在窗沿外面吹风,手指弹了下,烟灰一瞬间被风刮走。

    虽是夏天,但下雨就冷,透心的凉,这会儿还没下,一直在吹风,穿着短袖短裤吹一会儿就受不了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柏沉松偏头靠椅背上,手指搭在半开的窗户上,额头发丝吹的乱飞。

    “手。”梁峰提醒,把他那边窗户关了,压了烟,问他,“冷吗?”

    柏沉松都困了,坐直回了句,“不冷,时间到了,过去吧。”

    “终于到了,饿死我了。”南子这会儿来精神了,开门跳了两下,深吸两口气。

    过去刚好到他们,服务员领着进了一间小包厢。

    “梁哥,你是干什么的啊?”南子就是随口问,他好奇,之前问柏沉松那人也不说。

    梁峰笑了下,“开店啊,不明显吗?”

    “富二代啊?”南子还是问了。

    “不是。”梁峰就回了一句,转头,“酒我就不喝了,你要吗?”

    柏沉松头摇得厉害,拨浪鼓似的,说不要,对面那两个也说不要。

    早晨刚宿醉醒来,柏沉松这会儿听到酒脑子都疼。

    梁峰看他那模样觉得好玩儿,低头笑着默默勾了两个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