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赖你,你开心。

    对面哭了将近十分钟, 柏沉松全程都没说话,对面那人抽着气慢慢开口,“对不起。”

    “怎么回事儿?”柏沉松问。

    “我妹上周去世了。”对面声音还有点儿哑,“手术没没成功。”

    柏沉松声音堵在嗓子眼那块儿说不出话了。

    对面声音捂着发哑, 说话一抽一抽的,“我真的, 当时没钱了,对不起,峰哥, 真的对不起他。”

    “求求你们,别报警, 求你们了, 那钱我补上,过段时间我肯定补上。”对面听着挺绝望。

    柏沉松心里也难受, 他心软, 一听那哭着的声音就受不了了。这事儿他也插不上嘴,也不是他的钱。

    “我和他说一下。”柏沉松嘴巴张开又闭上,叹了口气,“节哀。”

    冰子在里面待了一会也冲了出来,问柏沉松蹲那儿干嘛。

    “啊?”柏沉松那会儿还在愣神,手里夹着半根点燃的烟。

    起身进门坐着,给梁峰打了个电话。

    梁峰睡醒了, 坐在床上看书,接电话的时候声音还挺愉快,笑着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休息好了。”

    “嗯”柏沉松嗯了半天,“有个事儿你得知道一下。”

    “嗯?”梁峰回,让他说。

    柏沉松一五一十的说了。

    梁峰那边顿了半天,张口回,“行,知道了。”

    “怎么搞?”柏沉松是真的单纯的想问问。

    梁峰笑,“还钱走人呗,还能怎么搞。”

    “那行。”柏沉松犹豫了几秒,“你给他打电话吧,我说不出话。”

    “好。”梁峰呼了口气儿,“赶紧回来,别查个账把我家宝贝查郁闷了。”

    柏沉松瞄了一眼冰子,“我开的免提。”

    梁峰就是故意的,扯着嗓子吼,“宝贝!回来。”

    冰子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嘴巴哆哆嗦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板真不害臊。

    柏沉松收拾好东西,“那我先走了,这事儿别给别人说。”

    “好!”冰子把嘴里烟拔了,看着柏沉松走到楼梯口,张嘴就喊,“百年好合,早生生,升官发财!”

    柏沉松脚底下差点儿一滑。

    升个屁的官。

    真是不靠谱的老板教出来一堆嘴里说瞎话的员工。

    柏沉松开车回去的路上在街边打包了两碗虾仁馄饨,好久没吃了。

    他提着袋子刚准备上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未知号码,但看着熟悉。

    “喂您好。”

    “梁老板朋友吗?我是杨星。”那人这会儿声音听着正常多了。

    柏沉松真愣了半天,“啊,你好。”

    “你能帮我谢谢峰哥吗,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杨星说。

    柏沉松满脑袋问号,“怎,怎么了?”

    “他说那三万钱不要了。”杨星说了两句又开始哭,“还把工资给我了。”

    柏沉松眨巴几下眼睛,靠在车边上反应了好一会儿。

    电话对面拉着哭腔,“你替我谢谢他。”

    柏沉松回,“好。”

    电话挂了之后柏沉松开门上了车,冬天馄饨凉的快,没一会儿热气儿就跑没了。

    柏沉松盯着那两碗馄饨看了半天,勾着笑,心里面都暖了。

    他脱了鞋近门的时候,梁峰在客厅开了盏灯,拿出了很久没用的眼镜,挂在鼻梁上抬头看他一眼,笑笑说,“回来了。”

    “回来了。”柏沉松摘下围巾,走近,把馄饨放桌面上。

    整个人跟软了骨头似的,靠在梁峰坐下去,脑袋一仰,躺进了梁峰怀里。

    梁峰问,“累了?”

    “嗯。”柏沉松翻身,侧脸在他腿上蹭了蹭。

    梁峰穿了身儿家居服,大冬天里的衣服暖和,摸上去柔软亲肤,他手臂露在外面,摸上去滚烫,盘腿坐在沙发上,摘了鼻梁上的眼镜,一点点顺着柏沉松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