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他妻子买的?

    蒋岑岑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连忙收回视线,没有任何的停留,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她一上车,就听见坐在后座的吴奈兴奋地朝着她喊:“干妈——”

    蒋岑岑应了声,袁晓枚注意到她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问她:“怎么了?”

    “刚在便利店碰到纪燃了。”

    “这么巧?”

    袁晓枚低笑了声:“嗐,你们俩这什么缘分?”

    袁晓枚打着方向盘,掉了个头。她没忍住自己八卦的想法,一边说:“我现在不是和纪燃一个单位吗?那天我和吴潇提这个人,他说,纪燃当年把校外的人打的差点住进icu,肋骨断了两根,真的假的?”

    蒋岑岑吴潇和袁晓枚是发小,他们俩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只是,袁晓枚高中的时候听父母的建议,选择了三中,而他们两个则是选择了一中,而且还是一个班。所以,袁晓枚的丈夫吴潇,也认识纪燃。

    听到袁晓枚提这个,有关青春的记忆涌现在眼前,蒋岑岑点了点头,“真的。”

    袁晓枚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讶:“他这么猛吗?”

    第11章 成为光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娇气

    蒋岑岑头偏向一侧,雨滴落在车窗,模糊了视野。

    –

    2003年,八月三十一日,上午十点钟,北垣市第一中学。

    蒋岑岑背着书包,彼时只有一米五三身高的她,小小的一个,穿梭在人流中。

    太阳悬于高空,晒得她小脸通红,额头上浸出汗珠,染湿了她的齐刘海。头发粘在额头上,又热又难受。

    四周充斥着喧闹的声音,挂在楼顶的大喇叭喊着:“办理住校手续的同学请到后勤处办理入住手续。”

    很多家长陪着孩子来学校报道,办理入住手续,蒋岑岑望着那些高大的身影,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羡慕。

    办理好报道的相关事宜,拿到宿舍的钥匙以后,蒋岑岑捏紧了行李箱拉杆,摸了摸自己湿漉漉刘海,穿过偌大的操场,往对面的宿舍楼走。

    “砰——”

    一个篮球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巨大的陨石,猝不及防地砸到了蒋岑岑的头。

    蒋岑岑感觉自己的脑壳晕沉,嗡地一声作响。几乎有一瞬间,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捏紧,因为忽如其来的头痛,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地打转。

    本来,她什么都可以忍。

    即便自己一个人来办理住校手续,没有一贯宠着她的爸爸妈妈陪着可以,也没有人告诉她注意事项什么的也可以,这都没什么。

    她依然可以告诉自己,她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大孩子了,就算是第一次离开家,她也要坚强,不能再依赖父母。

    可是,居然这么倒霉,一进学校就被球砸了!

    蒋岑岑咬着下嘴唇,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

    一个穿着白色的球衣的少年一路小跑,他看着泪眼汪汪地蒋岑岑,不知所措。

    在他眼里,蒋岑岑身材矮小,说是个初中生,不对,小学生也不为过。

    顾楚言看着一直哭着的蒋岑岑,实在有些摸不着头绪,“对、对不起啊——”

    “我不是故意的。”

    蒋岑岑借着脑袋疼的劲发作,把自己心里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情绪崩溃的时候,很难照顾到别人的感受,甚至忽略了眼前的少年,一直在和她道歉。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娇气?”

    蒋岑岑听到这一句评价,她开始呜咽起来,泪眼汪汪地瞪着眼前的人。

    和穿着白色球衣的少年不同,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炙热又张扬的红色球衣,头上绑着一个发带,将细碎的头发绑起。他的眼皮薄的没有一点褶皱,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扬,高挺的鼻梁下,压着薄唇。

    彼时的蒋岑岑一听他讲话,就觉得讨厌。

    白长了一张脸!

    蒋岑岑瞪圆了一双眼睛:“你被砸一下试试!”

    他欠抽的勾了勾嘴角,“可以啊——”

    夹杂着笑意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吴奈:“那你砸我一下,能不能不哭了?”

    “我兄弟已经给你道过歉了。”

    他长得很高,蒋岑岑感觉自己的头还够不到他的肩膀,他略一弯腰,把落在她脚边的篮球伸手捞起来,交给蒋岑岑,“怎么砸,要不我站远点?”

    蒋岑岑盯着他交到自己手上的篮球,用力把篮球砸在他的胸膛,“有病!”

    纪燃闷哼了声,看着眼前一丁点大的蒋岑岑,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还挺疼。

    “行,别说我欺负你。”

    纪燃把篮球夹在自己臂弯里,嘴角一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