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无意觉得他有病。

    “对了,陆爷爷说,他有一个礼物在床头柜下面的盒子里,是打算过生日时候给奶奶的,希望你帮个忙,转交一下。”嵇无意对着周乞说道。

    周乞愣了愣,随即点头道:“好,我一会儿给陆机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周乞开车到家,因为刚从火葬场回来,打算去洗个澡。

    “诶诶诶。”嵇无意拉住周乞,“你帮我开个电视呗,我好无聊啊。”

    周乞显然耐心了很多:“你要看什么?”

    “新闻。”

    看看,多乖的孩子啊,都已经这样了还关心时事!

    周乞给嵇无意调完就去洗澡了。

    周乞擦头发出来的时候,看见嵇无意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恨不能拿笔记上,心里对嵇无意又有了新的认识

    “某省两男子在太阳下吵架半小时,双双中暑,未分胜负。昨日”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

    “”个屁!这都是什么奇葩新闻?

    “男子酒后亮‘三只小猪’纹身,被无视后怒殴邻桌。”

    “”

    周乞顿时有一种被人骗了的感觉,看着嵇无意笑的见牙不见眼,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电视关了。

    “干什么?我还没看完呢?”嵇无意不满意道。

    周乞一个人在家惯了,洗完澡赤裸着上半身,头发上的水渍顺着脖子流下来,皮肤白皙,身材匀称,多少有点引人犯罪。

    嵇无意愣了愣,喉结无意识的一动,其实好像也不一定要看新闻。平时穿衣服看着挺瘦的,没想到脱了衣服还挺有肉,腰线却很细。

    美中不足是周乞的左侧小臂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像是胎记。颜色鲜红,整体感觉像是血泼到上面似的,不是很规则。在周乞白皙的小臂上显得妖艳极了。

    嵇无意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鼻子,除了觉得好看以外,嵇无意还觉得对这具身体,有一些熟悉,尤其周乞锁骨下方的那颗痣。

    嵇无意晃了一下神,不对啊,他怎么对一个男人的身体观察这么仔细?自己生前有这种癖好?好像没有吧?

    周乞看着他露出的两只桃花眼:“……”这孩子怎么回事?

    他边往卧室走边说:“走之前跟我说一声,你嘶”

    他的话被嵇无意伸过来抓他小臂的狗爪打断,周乞胳膊滚烫,嵇无意的手冰凉,是死人的温度,冰冷的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放开你的狗爪。”周乞一把打掉嵇无意的手嘟囔了一句:“什么毛病?”转身去卧室找了件衣服套上了。

    嵇无意看了看被打的手,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去拽周乞的手臂?嵇无意想不明白烦躁地开始在周乞家走圈。

    在周乞房子的一角供着一个像,看着青面獠牙不像是神。

    说是供着倒不如说是摆着,那像面前的桌案上,只摆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香炉,可见一次也没有供奉过。

    虽然没有供奉过,但是嵇无意却不止一次看见过周乞站在这个像的面前。

    嵇无意看着这个像,觉得除了特别吓人,没有什么特别了。

    周乞回到房间,套了件宽松的衬衣,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臂嵇无意刚刚拽的地方。

    当时他居然没由来的觉得心里慌了一下,眼前一片血光甚至差点去拉嵇无意的手,再想到之前与记忆里相似的身影,他皱着眉思索着,一次不对劲是巧合,两次三次还是巧合吗?

    难道嵇无意真的和他记忆里的人有关吗?

    他想了半天,终于打开房门。

    “过来。”周乞喊道。

    嵇无意边走边问:“那个像供的是谁啊?”

    周乞一顿,摇摇头:“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供他干什么?”

    “看着有眼缘就带回来了,哪来那么多话,坐好。”

    “哦。”

    于是嵇无意又坐在了这个熟悉的座位,每一次周乞试图把他撵走,都是在这里,然而每一次都失败了。

    “我之前说过,陆爷爷的事情结束,你就找地方走。该投胎还是干什么是你的事儿。”

    “嗯。”嵇无意点头。

    “但是我想了一下,综合你这两天的表现,我可以宽容你一段时间。”

    周乞思来想去再加上在车里刚脑补一通,觉得他虽然贱了点但是实在可怜,让他在这儿没准还能搞清楚自己记忆里的人是谁,左右不亏,于是脑子一抽,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小鬼。

    “嗯嗯?”嵇无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反正你确实不需要吃不需要喝还不花我钱。”

    嵇无意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抱住周乞:“啊!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狠心扔下我的!”勒的周乞差点呼吸困难。

    “咳咳你先先松开我”纳了闷了,一个鬼怎么这么大劲?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嵇无意松开周乞,小心翼翼地伸手理了理周乞的领子,“嘿嘿,你真是个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