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许大概是和普通女孩不一样吧,她比较喜欢刺激。恰巧陆机开车就是这么刺激,阴差阳错的合了喻清许的意。

    喻清许不光不觉得陆机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她甚至还觉得他之前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挺可爱的。

    陈淮安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重影觉得自己要不行了,倒在后座半死不活道:“陆哥,你能不能慢一点?”

    陆机才反应过来自己飚过头了,终于稳了下来:“不好意思哈,我慢点开。”陆机转头问喻清许:“没吓着吧?”

    喻清许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陈淮安简直要痛苦面具了:“???”这也能叫挺好?他姐果然是个狼人,怪不得能给鬼一个过肩摔。陈淮安瘫在后座,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决定以后再也不坐陆机开的车了。

    陆机扭头问了一句:“几点了?”

    “都快两点半了”周乞皱着眉趴在床上哽叽道,“我好想睡觉啊”他现在只觉得上万人在他脑子里蹦迪打鼓,扰的他简直痛不欲生。

    “怎么了?”嵇无意说道。

    “头头要疼死了”周乞疼得气都要喘不匀了。

    周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从回来之后他的偏头痛就开始犯,怎么回事儿,他不至于真让嵇无意气犯病了吧?他哪有这么脆弱?可惜事实上他确实现在头痛欲裂。

    这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有时候十天半拉月不犯一次,健全的自己都忘了,有时候一天就疼好几次。严重的时候疼得他直想撞墙,整个脑瓜子嗡嗡的闹人,恨不能当即去世,而且吃什么药也不管用,去医院看了好几次,也丝毫没有用处,所幸他也不吃了,每次都靠自己一身正气干挺。

    周乞闭着眼睛,又看到一幅幅奇怪的片段。他每次偏头痛时闭上眼睛都能看到这些片段,这些片段十分混乱,他不知道是哪里,什么地方,连人物脸也是不清晰的,说话声音像在水里一样,模糊不清。

    他只能隐约知道那是一座山,倒像个世外桃源,可是零零碎碎拼不成个,总是有什么东西隔着。

    周乞皱着眉把脑袋塞进枕头里,疼得他直打滚,嵇无意坐到床上把手放在周乞的脑门上,大姆手指按了按周乞的太阳穴:“是这儿吗?”

    嵇无意的手冰凉,放到周乞疼得冒汗的脑门上,惹得周乞激灵一下。随即被嵇无意按着的太阳穴像被凉水激过一样突然安静了不少,终于不像刚才要把他太阳穴震裂似的疼了。

    “好点了吗?”嵇无意轻声问道。

    周乞翻了个身,掀起一只眼皮看了一眼,得寸进尺的把自己脑瓜子枕到了嵇无意的腿上,自己调整好角度说了一句:“这回好多了。”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理所当然道:“继续。”

    嵇无意:“”还挺会挑地方啊。

    周乞都要觉得嵇无意生前是干按摩的了,舒服的他直想哼唧,可下找到个嵇无意的用处了,给他待的地方让他按个摩怎么了?

    周乞十分理直气壮。

    不一会儿在嵇无意的“伺候”下,周乞的痛意逐渐下沉,睡意逐渐上升,枕在嵇无意腿上睡着了。

    大概头还是疼,周乞睡得极不安稳,总是皱着眉翻身。嵇无意就轻轻抚他的后背,让他安稳一些,这一觉周乞是睡得没心没肺,嵇无意忙活个要死,幸亏鬼不太需要睡眠。

    第12章 头七

    周乞从来没有在头疼的情况下睡过这么好的一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周乞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见嵇无意坐在他床上背靠着床头,从周乞的谜之角度看嵇无意,仍然有一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平日里满目深情的桃花眼现在阖着,睫毛微翘,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明朗硬气又不逼人,一丝多余的肉也没有,皮肤因为是鬼所以十分苍白却不吓人,他还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

    周乞感慨了一番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姿势……怎么这么奇怪呢?

    嵇无意靠在床头一只手放在他枕头上,这是一个近乎怀抱的姿势,周乞一翻身就要压到他的手,一动简直要钻嵇无意怀里了!这还得了?!周乞一下精神了许多。

    他想起自己晚上犯病是嵇无意给他按摩,按着按着给他按睡着了。

    人呐,果然不能太舒服。周乞翻了个身准备下床。

    周乞一动,嵇无意就睁开了眼,眼底清明,没有一丝困倦“醒了?”

    “嗯。”周乞去洗漱,把窗帘打开,阳光一照整个人神清气爽,当他看见卡里余额多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时,更爽了。

    给有钱人干活就是爽快!

    “对了,陆机回来了吗?”周乞问道。

    “没有。”

    “没有?”周乞着实惊讶了一番,“看来有戏啊。喻清许还真不是一般人。”

    事实上陆机确实是没有回周乞家,因为昨天晚上太晚,喻显晔他们已经睡下了,陆机把喻清许送回家还蹭了人家一顿夜宵。反正喻清许家大,不差陆机这一个屋,毕竟陆机也算是帮了她家的忙,陆机简直受宠若惊,被陈淮安拽着睡觉去了。

    周乞随便垫了口饭,看着嵇无意一会儿在阿绿跟前转悠,一会儿在那尊像面前转悠,路过周乞好几次停了一下看了周乞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乞怕他憋坏了看傻子似的白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嵇无意终于在周乞对面坐定抿了抿嘴角:“我想再去一趟酆都。”

    “去呗。”周乞毫不在意道,就这点事儿还至于憋这么半天。

    嵇无意面露难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可是我我找不到进口,所以我想让你带我去。”最后一句简直像在嘴里哼唧出来的,以至于周乞没有听清,“什么玩意儿?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嵇无意深吸一口气,“我说,想让你带我去!”

    周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这儿等我呢。”随即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我也不知道酆都的入口啊,况且那地方是我能去的吗?”生人进鬼界,那周乞绝对是老太太上吊嫌命长了。主要是没钱啊,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买卖。

    嵇无意连忙摆摆手:“不不不,你只要能领我找到入口就行,不需要你进。”

    周乞抱着膀靠在椅背上看着嵇无意,突然想逗逗他正经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这对我来说丝毫没有好处,我还得给你跑大老远。”

    嵇无意一时无言,他确实给不了周乞任何好处。萍水相逢周乞给他一个待的地方,偶尔陪他说说话,已经很仁至义尽了。他也知道这确实有点难为人,但是没办法,只有周乞能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