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康照例一天来看他一会儿,跟他说说话,说的稽康都要没话聊了,周乞还是不醒。

    “这次不会再躺一年吧?好不容易把他等回来我好能歇一歇,这岂不是又要拖了?”稽康抱着膀跟黑白无常吐槽。

    黑无常:“应该不至于吧?他上次是受着伤的时候打释怀钉,这次好好的,应该不能这么久。”

    白无常叹了口气:“嵇无意呢?”

    稽康用下巴朝桌子上指了指:“还在回忆里,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东西,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白无常顺着看过去,只见桌子放着嵇无意那幅画的上方悬着一团黑气,里面似乎裹着类似珠子似的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等他醒了,我可得好好跟他算账。”稽康和黑白无常出了门。

    屋内,鬼火微微跳动,淡淡的香薰充斥着整间屋子,闻起来十分舒爽,周乞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憋在回忆里不出来的嵇无意此时正在回八极殿的路上。周乞大概刚从九幽大殿回来,身上繁冗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甚至面具还没带得及摘就被走路不看道一脚绊在门口的嵇无意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接住才免得嵇无意摔一个狗吃屎。

    周乞一脸嫌弃,不过因为戴面具,嵇无意没看到,但是嵇无意听得出来。

    “没事吧?这么大个人了,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

    “没事儿没事儿。”嵇无意傻笑着站好,伸手把周乞的面具摘了下来,在自己脸上对着镜子比了比,“你说同一个面具,怎么我带上就没有你那唬人的劲呢?”

    “我带着唬人吗?”

    “唬人啊,他们都觉得你比稽康狠多了。”

    “总得一个黑脸一个白脸。”

    嵇无意点点头把面具挂了起来:“说的也是。”他转过头发现绕着周乞来回看,他很少看见周乞穿这么正式的衣服,也鲜少能接触到古装,必须过过眼瘾。

    玄色的大袍上面有些底纹嵇无意不懂但是觉得十分有气势,他觉得周乞穿这身衣服气场直接两米八,就这往那一站,都不用正眼瞧,斜睨着看他一眼,别说打架了,他大气不敢喘。

    这就是鬼帝的压迫感吗?太帅了,周乞穿着这身衣服,真的太帅了!他眼光真是太好了。

    周乞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抽什么疯,没理他转身去屏风后面换衣服。嵇无意颠颠跑过来被周乞抵着胸口拦在外面:“干什么?”

    “你要换衣服吗?我帮你啊。”

    “不需要。”

    嵇无意拉下他的手:“诶呀,跟我客气什么。”

    “谁跟你客气了,滚。”

    “别闹,我来帮你。”嵇无意在周乞背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把袍子了脱下来,回手放在衣架上,然后……他不会了。

    这怎么脱?

    嵇无意皱了皱眉,思索着,好看是挺好看,怎么这么复杂?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了周乞的腰封上。

    应该先解这个。这个怎么解?他的腰好细不是,应该这个绳?真的好细管他呢,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乞一看就知道嵇无意不会弄,刚想让他起开别碍事一只手就放在了他的腰上。

    周乞:“”

    果然好细不是,果然是这根绳。

    嵇无意手简单一动,腰封便解了下来,但是手没有离开周乞的腰,大拇指还摩挲了两下。

    别问,问就是好摸。

    周乞:“你在干什么?”

    嵇无意一脸严肃:“占你便宜。”

    “不是换衣服吗?你打算换多久?”

    “哦,马上马上。”嵇无意才想起正事,连忙把手缩回来,安安分分去给周乞宽衣解带了。

    试问,哪一个热血青年可以在给自己心上人脱衣服的时候心里能平静如水?反正嵇无意不能。

    他扪心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这还没什么心理起伏波动他当场就可以剃发出家了。

    周乞也没好到哪去,嵇无意毛手毛脚的总是会碰到他,偏偏他腰腹敏感怕痒,周乞忍得十分难受。

    很快只剩中衣,嵇无意刚要伸手,就被周乞打掉:“干什么?这个不用换。”

    嵇无意讪讪地收回手:“哦。”

    周乞瞟了他一眼勾唇笑了一下:“年轻人,心有点燥啊。”然后伸手去拿换的衣服,却被嵇无意按住,嵇无意盯着他的手道:“要不,还是别穿了吧。”

    他一只手按在衣服上,另一只手悄声的把周乞中衣的绳子解开了。

    衣衫布料丝滑,顿时若有若无地露出周乞的光洁的胸膛。很白,隐约能看到腹肌。

    周乞愣了愣,觉得自己真是把他惯坏了。

    嵇无意看着眼神都不敢乱瞟,只盯着周乞锁骨下的痣,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道:“我怀疑你勾引我,并且我有证据。”

    周乞也不管散开的衣服,大大方方让嵇无意看,抱着膀靠在墙上:“是你自己要给我换衣服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你就是勾引我。”

    周乞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行,你说是就是吧。”然后伸手挑了起嵇无意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那看起来,我应该是勾引成功了。”

    真是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