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她就像是个木偶一样被陈劲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他差点儿害死我!”

    “那也不是你来决定他的生死。”

    “那谁来决定?!”

    “有法律和法官来评判,你如果现在报复了,你是爽了,那你跟他有什么区别?”

    杨姝没说话,但双眼仍旧狠厉地看着陈劲。

    巷口的路灯照过来,女人的脸惨白惨白,陈劲这才看到一股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臂流了下来。

    “受伤了?”陈劲的手瞬间松了,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杨姝抽出手,没给他再看的机会,转身走了。

    矮个子男人最终被带回了局里连夜审问。

    陈劲坐在一旁,张浩来问问题。

    “说吧,为什么下药?”

    矮个子男人老实交代:“有人雇我的。”

    “谁?”

    “不知道。”

    张浩一拍桌子:“说实话!”

    “警察大人,我说的是实话啊,我真不知道是谁,就是赌场的一个人找到我,让我给那个女的下药,他就给我钱。”

    “继续交代。”

    “我赌债还不上,没办法,就只能干了。但是那天没成功,只毒到了一个要饭的,所以我钱也没拿到啊。”

    “你怎么知道去商业街就能找到人的?”

    “我也是在林泉镇瞎转悠,恰好碰到了。要是知道随行的是警察,我打死也不敢动手啊。”

    “好好交代!少废话!”张浩狠了声音,“雇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我从没看到过他的脸啊,都是隔着屏风的啊,声音似乎也是变过声的。”

    陈劲示意张浩接着审,自己走了出去。

    变过声的人,也不露脸,对方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是有准备有预谋的。

    陈劲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查资料了解到,目前森宝公司的制药还做不大,是因为杨氏集团高层的压制。

    如果龚三和吴滩真的有勾结,那对他们而言,杨姝最大的价值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来要挟杨姝母亲,也就是杨氏集团总裁。

    李雯还在值班,见到陈劲进来,赶紧起身:“陈队!”

    “坐吧,”陈劲犹豫了一会儿问,“队里的医药箱在哪儿?”

    “陈队你受伤了?”

    “不是我。”

    “那是谁?”

    “话怎么那么多,让你拿就拿来。”

    陈劲拿着医药箱到杨姝宿舍的时候,在门口徘徊了很久都没敲门。

    突然门开了。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杨姝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她先开口:“我不开门,你就不打算敲门了吗?”

    她说完转身走了进去,在床边坐下。

    屋内没开灯,这么晚,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白色窗帘随着夜风被吹起。

    陈劲突然闻到了一股茉莉的味道,淡淡的。

    “茉莉花?”

    “鼻子还挺厉害,”杨姝双腿交叠,“李雯那天问我需不需要什么花,我就让她给我准备了一盆茉莉花。”

    杨姝看了看陈劲手里的医药箱,淡淡地问:“这么晚了,陈队长来就是来聊天的?”

    陈劲回过神,走到杨姝身边,拉过椅子坐下,打开医药箱:“手臂。”

    杨姝回来的时候胡乱地贴了几个创可贴,她的胳膊上像是打补丁似的,一排歪七扭八的。

    而且杨姝是找李雯借的,李雯只有这种皮卡丘卡通创可贴。

    所以此时,陈劲是对着一排皮卡丘,每一个头的角度都不一样,似是在歪头卖萌似的。

    杨姝开口:“李雯只有这种样子的创可贴。”

    陈劲伸手开了台灯,没说话,上手开始揭那几个皮卡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