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进病房,所有的事物的线条都被柔化,像带着光晕。

    那晚的惊心动魄已经过去,现在是雨过天晴。

    二人对视着,有几秒钟谁也没说话。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们同时开口。

    陈劲:“你不用对不起,你没有错。”

    “为什么要救我?”她问,“我不值得你为我冒这么大险。”

    陈劲看着她,掷地有声:“值不值得那得问我。”

    是我说了算的,我认为值得就是值得。

    而且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原因,有些事只是想做,仅此而已。

    “你昨天怎么找到我的位置的?”

    杨姝记得她的对讲机被吴滩他们弄坏了,就算里面有定位,也是没用的。

    陈劲听了,眉心一皱:“我要是告诉你原因,你不许生气。”

    杨姝有些意外,她感觉陈劲像个小孩子一样:“好我不生气。”

    “我在你的车底下放了个定位器。”

    杨姝一听,无奈地笑了,要是平时,她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

    “我需要去救援,但我需要知道你的方位,起码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找到你。”陈劲坦白,“虽然我还是到晚了。”

    杨姝摇摇头:“没到晚。”

    此时医生巡房,看到陈劲醒了很惊讶:“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感觉还好吗?一会儿还要做些检查。”

    杨姝起身,听了医生的话,也疑惑地看向陈劲。

    明明是他说医生已经来过了啊。

    陈劲看出了她的意思,小声求饶似的说:“想跟你先说会儿话。”

    这一上午,护士来来回回一直没停,做了不少检查。

    医生说:“所有的检查都正常,术后恢复肯定需要一些时间,别急着执行任务,你真是福大命大,要是伤着脊椎,可能下半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

    陈劲说了声谢谢。

    “别客气,”医生看向一旁的杨姝,“你是他女朋友吧,记得注意伤口附近的清洁,别感染了。”

    杨姝本想澄清,但看医生很忙碌的样子,就没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医生护士走了之后,陈劲问:“为什么不解释?”

    他问她为什么不解释他们的关系。

    杨姝不知道说什么,陈劲也不想为难她,也就没再问下去。

    下午队里的人来了一趟,简单汇报了吴滩的抓捕情况,就又去忙了。

    过了一天,陈劲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是后背伤口还是时不时得疼。

    第二天,杨姝想起来医生的叮嘱,她拿了毛巾:“我给你擦擦后背吧。”

    陈劲马上拒绝:“给杜伟打电话,让他来吧。”

    “算了吧,他们应该在忙。”

    “你这手太嫩了。”陈劲说,“这活儿不是你干的。”

    杨姝看陈劲一会儿,突然反过味了:“你不会是害羞吧?”

    陈劲尴尬一笑:“我一大老爷们儿害什么羞。”

    “就是,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看到过。”

    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杨姝在树林里已经把他的上身欣赏了个遍。

    “这不一样——”

    杨姝懒得听陈劲啰嗦,径直去了洗手间,端了盆温水。

    回来的时候,陈劲已经坐到了床边。

    杨姝走到床的另一边,看着陈劲的背脊,说:“脱吧。”

    她说完,总觉得这话听着那么别扭。

    陈劲乖乖听话,解开扣子,把病号服脱了下来。

    男人健硕的后背展露面前,纱布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这道伤口很长,比陈劲原来的那道伤口还要长。

    杨姝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凡人躯体,眼前的这个男人这般伤痕累累,却仍旧不肯倒下,一直往第一线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