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来林云了。”

    “云南啊…”刘察感叹一声,似是在思索,“那没什么,你先忙,我没什么事,最近看材料看到你父亲的了,突然想起你了而已。”

    “谢谢刘叔叔,”杨姝看向窗外,“您身体挺好的吧?”

    “我很好啊,”刘察语气里总归是有些生硬,“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你忙。”

    挂了电话,刘察看了看手里的信,信纸泛黄,字迹带着少年的青涩感,字里行间满是歉意和压抑。

    他看了看那信末尾的署名,重重叹了口气。

    云山管理人员每年都接待孤儿院的人,帮她们把帐篷等设备运到山上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杨姝见宋雨铃眉头拧着,问:“宋院长,怎么了?”

    宋雨铃扭头看了看正在收拾他们帐篷的管理人员,说:“哦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杨姝看了看宋雨玲看的方向,几个年轻力壮的男性正搬着帐篷,穿着云山的工作服。

    宋雨铃说:“以前每年来都是李叔在,今年突然换人了,好像还是外地人,有些不适应。”

    “哦这样。”杨姝多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没有了大件行李,众人爬山很轻松,只剩下拍照玩耍。

    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大家坐下休息。

    杨姝看了看手机,陈劲没有发短信过来。

    这男人,工作起来就把她忘了,杨姝也没发什么,收了手机。

    她看了看信号,只有一格。

    宁宁走过来,手里拿着杨姝送她的相机:“姐姐,我们能合张影吗?”

    “当然可以。”杨姝放下手里的东西,“相机喜欢吗?”

    “嗯!喜欢!”

    宋雨铃起身:“来我帮你们照。”

    众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宋雨铃看快变天了:“我们赶快赶路吧,万一一会儿下雨了,就不好搭帐篷了。”

    “好!”

    “好!”

    孩子们出了孤儿院,接触大自然,都异常兴奋,风一样的跑过杨姝身旁。

    宋雨铃大声喊着:“都跟紧了啊,千万别乱跑!”

    杨姝笑着看着他们奔跑,十几岁的少年,浑身都是劲儿,用不完的劲儿。

    她拿出自己的相机,按下快门。

    “你会把这群孩子写进报道里吗?”宋雨铃问。

    杨姝低头检查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说:“当然会。”

    宋雨铃见杨姝拍了照片,有些好奇:“杨记者,孩子们笑的照片,你也要放到报道里吗?”

    杨姝听了宋雨铃的话,扭头看她,然后又看向了跑远的孩子们,宁宁正和几个小伙伴用相机自拍。

    “当然,这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模样啊。”

    “我以为你要把他们写惨一点,吸引社会关注呢。”宋雨铃说,“以前好多记者来过我们院里,后续报道我都看了,全都是往惨了写的。”

    宋雨铃:“这样写我可以理解,博得社会关注,也附和人们对孤儿院的固有印象。杨记者,像你这样拍孩子们玩耍嬉笑的照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样吗?”

    “当然了,”宋雨铃仿佛想起了许多往事,“你不知道,上次有个电视台的记者来,非要让我把几个正在下跳棋互相逗笑的孩子移开,说是太开心了,气氛不对。”

    宋雨铃说着还有些生气:“我就不理解了,孤儿院怎么了,仿佛孤儿院的孩子就没有资格开心了似的。”

    杨姝回:“可能是上级要求吧。”

    以前她也遇到过这种上级,说是报道,其实就是走个形式而已,估计宋雨铃说的这个记者就是来走形式完任务的。

    “杨记者,我从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跟别的记者不一样,感觉很有自己的想法。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尽我最大的能力呈现真相而已。”

    众人到露营点的时候,天色也开始暗了。

    宋雨铃没看到帐篷被送上来,到处找也没找到管理人员。

    杨姝见她慌慌张张:“宋院长,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的帐篷还没有送上来,以前一个小时就能送上来的,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我试着联系联系云山管理人员。”

    起风了,呼啸而过,杨姝缩了缩脖子,一阵寒意传遍全身。

    宋雨铃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要么是没信号,要么是接通了但是没人接。

    她开始变得焦急:“怎么办?眼看天就要黑了,这再这么下去,晚上可怎么住啊。”

    杨姝看了看正在吃面包的孩子们,又观察了观察周围的情况:“宋院长,带孩子们下山吧,现在走的话,至少一半的路不是夜路,要是再晚的话,下了雨,晚上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