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样啊?”

    杨姝正看着笔记本上的报道,进行最后的矫正,听了袁薇薇的一连串问话,扫来一个淡淡的眼神。

    袁薇薇一秒就怂:“…我错了…我不该问……”

    正午的阳光很烈,很是刺眼,杨姝眯眼看了看窗外。

    第一次遇到陈劲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国旗。”

    袁薇薇刚要走,就听到杨姝开口,她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你不是问我他什么样吗,”杨姝收回目光,抬头看着袁薇薇说,“国旗,他给我的感觉是国旗。”

    袁薇薇表示,听不懂……

    杨姝说完,接着看笔记本电脑去了,只是这次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了。

    她闭上眼,捏了捏眉心,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烟盒。

    那是当地最普通的烟,后劲儿很大,味道很烈,杨姝非常喜欢。

    烟瘾是从什么时候正式回来的呢?

    应该是刚从云南回到江城那会儿,她的枪伤刚好,耳朵听力渐渐好转,但是总是无端烦躁。

    也是那会儿,她的烟瘾回来了。

    而且,这次她只喜欢浓烈的烟,越呛人越喜欢。

    当天下午,最新消息传来,恐怖组织和政府军即将在明天发生交战,位置在距离此处车程四小时的城市——苏尔。

    为了到最前线去采访,必须今晚赶过去。

    杨姝和丹尼尔以及另外两个美国记者商量,临时租了一辆大巴,并且找了一个当地人做向导和司机。

    这次交战将是几年来最大的一次,如果政府军获胜,恐怖组织可能会选择停战,那么利国的人民也有希望迎来暂时的和平。

    袁薇薇一上车就睡了,杨姝则十分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想起了往事的原因,她感觉心情有些不平稳。

    丹尼尔递给她一瓶水,杨姝接过道了谢。

    “i heard your ears were jured before”(我听说你耳朵受过伤。)

    “it’s gettg better”(现在好多了。)

    “you are the

    avest journalist i’ve seen”(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记者。)

    丹尼尔是个有些害羞的人:“i wonder if we uld ntue to be friends when the war is over”(我在想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

    即使再麻木的人,也能听出丹尼尔这话里的意思。

    这次交战之后,可能战事会告一段落,那么记者也都会回到自己的国家,所以丹尼尔选择现在对杨姝说这些话。

    窗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很大,杨姝看过去,是那种越野四轮摩托。

    那一刻,杨姝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打了一下似的,疼。

    “i’ sorry daniely heart belongs to soone else”(抱歉丹尼尔,我已心有所属。)

    简单一句话,丹尼尔瞬间明白。

    其实在问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的准备。

    “it’s okay,i know you’re gog to say no”(没关系,我猜到你会拒绝的。)

    丹尼尔声音低落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whoever has your heart is one cky guy”(那个拥有你心意的男人很幸运。)

    杨姝微微一笑,没再开口。

    他们赶到苏尔的时候,战火刚起。

    凌晨的利国,照亮大地的不是朝阳,而是炮弹。

    群众已经撤离了大部分,杨姝带着袁薇薇往城市中走去。

    但她们被政府军士兵告知,前面是武力交锋区,往前走会很危险。

    杨姝还是决定前往,她对袁薇薇说:“你可以跟以前一样,留在这儿等我。”

    袁薇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看着杨姝坚定的眼神,竟回了句:“学姐,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杨姝拿出相机,拍下了街边的废墟,天空中的阴霾,以及残缺不全的躯体。

    最后她们到了一处楼顶,视野开阔。

    天边露出红光,太阳要出来了。

    有战机从头顶飞过,袁薇薇从未见过这种情形,抱着头,忍着眼泪。

    “拿相机架,准备拍摄。”杨姝依旧冷静。

    袁薇薇虽然紧张,但还是配合得很好,只是双手一直发抖。

    杨姝看到她颤抖的手,上前握住:“薇薇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