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那你量一下。”

    温淮安忽然笑了,说好。他从药盒里重新取出耳温枪,半晌后,说:“37.9,放心了吗?”

    “低烧不用吃药吗?”

    “真的不用。”

    许笑笑眉心紧皱,仍旧不放心,“还好今天没出去,你得好好休息。”

    “好。”

    她看了眼桌上的咖啡,又说:“发烧可以喝咖啡吗?你还是喝白开水吧。”

    “好。”

    她又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温淮安强迫他在沙发上坐下,神情有些腼腆,说:“那个……你今天应该吃些清淡的东西,但是我不会做饭……”

    温淮安笑起来,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我也不会做,那我们还是叫外卖,好么?”

    “嗯。中午吃粥吧,”许笑笑想了想,“晚上也吃粥。”

    “好。”

    “你要不要躺下来?”

    温淮安简直哭笑不得,但心头却觉得暖暖的。

    “笑笑。”

    “嗯?”

    “我躺下来的话,你陪我聊聊天吧。”他嘴上说不难受,身体还是很乏的。

    “那你先躺下来。”

    温淮安轻轻笑了,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许笑笑帮他把毛毯盖好,又跑回卧室将枕头拿出来,说:“你昨晚用什么当的枕头啊?”

    “靠垫。”

    她看着他,心里有些难受。

    “抬头,快枕好。”

    沙发上的人乖乖抬起头,枕头就塞。进来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

    许笑笑话音刚落,温淮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笑笑,你这样弄的我好像快死了一样。”

    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到了许笑笑心里。

    她楞住,两行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下来了。

    温淮安一惊,歘的一下坐起来,“笑笑,你怎么了……”他头一次这么的手足无措,“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许笑笑强忍着情绪,用手抹了把泪,“你快躺好……我去给你倒水。”她试图冷静下来,不让回忆控制自己。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

    她在厨房里稳了稳情绪,倒了杯水出来。温淮安看到她立刻又站了起来。

    “笑笑……”

    “我、我就是不喜欢听别人说那样的话。”许笑笑胡乱找了个借口,“喝水吗?”

    温淮安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沉声道:“我保证以后都不说了。”

    “那你快躺好。”

    他重新躺下,看着那张情绪低迷的小脸,拉住了她的手,“那你别走。”

    许笑笑突然破涕为笑,“你说我能走到哪里去?”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起来。

    许笑笑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拿了个靠垫垫在腰后,说:“你以后出去可以跟人吹牛了。”

    “说来听听?”

    “我堂堂一线女明星,今天给你当保姆,还不够你出去吹的吗。”

    温淮安笑不可抑,说辛苦了大明星,这个牛我一定要找机会出去吹一吹。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数种无声的情绪流转其间。许笑笑的眸光渐渐就羞赧起来,说:“你家怎么连个电视都没有啊,要不然还可以看看电视。”

    “那我去把电脑拿来?”

    “在哪儿?我去拿吧。”

    “书房。”

    “那你等我。”

    许笑笑说着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温淮安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一时五味杂陈。心头是暖的,却也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作祟。

    不一会儿,电脑拿过来,笑笑问他想看什么,温淮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就看你演的吧。”

    “不要。”

    “为什么?”

    “……”

    她才不要呢,自己私下看还行,和他在一起看,那必须做到人格分裂的程度。

    “找部好莱坞的吧。”她说。

    两分钟后,许笑笑选了一部悬疑片。她理了理靠垫,在地毯上坐定,片头动画出来的时候,她又转身看了眼沙发上的人,确定他身上的毛毯有盖好,这才重新看向电脑。

    哪想,片头logo刚退下,影片开场的第一分钟,就是男女主角在汽车旅馆的激。吻。戏。

    没有过渡,没有铺叙,上来就是“真。人。激。战”。

    她用手捂了一下脸,心说妈呀,这不是部悬疑片吗?天,赶紧转到下一个场景吧。

    “笑笑。”

    “啊。”

    温淮安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收回,用似笑非笑的口吻问:“实际上——吻戏都是可以用借位的方式来拍的,对吗?”

    “理论上来说是的。”

    “但好像这样拍的很少。”

    许笑笑的脸有些红,都不敢回头看那人,“当然……是为了追求真实感。”

    “那你呢?”

    “啊?”

    “你一直都是用借位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