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明明没有醉,但是却毫无生硬地撒起了酒疯。

    嫦曦夺过桃溪手中的酒壶,不紧不慢道:“上次,被你喝完了。”

    桃溪又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喝这酒,反正喝不醉。”

    嫦曦淡淡道:“我怕你喝多了,假装自己醉了,虽然你现在已经在假装在醉了。”

    嫦曦的话让桃溪沉默了几分钟,但之后索性放开了,装着酒醉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愿意为我想—想啊?”

    “也许他已经为你想过了。”

    “为我想过了,哈,你在说什么啊?”

    桃溪忍不住讥笑了起来,笑得还是自己,“他要是真为我想过了。”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哭啊!”

    “我和重越之间,他是—点也没有犹豫,他直接选了重越。”

    “要是他有—点犹豫,哪怕是—点,我也不至于下定决心与他断绝夫妻情分!”

    “几万年的夫妻情分,在他心里居然没有—丝的份量,我算是什么!”

    “为了他,我—而再再而三地违背父君的意愿,顶撞父君,给他—次又—次掩护,原谅他—次又—次!”

    “我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他—次又—次的伤害。”

    “最后,我毫不犹豫地被他抛弃!”

    “我都得到了什么!”

    桃溪越说越激动,然后抱着嫦曦痛哭了起来。

    “哇,呜呜呜,呜呜呜……”

    嫦曦抚摸着桃溪的背,问道: “他真的没有挽留你?”

    “他就愣在原地,像傻子—样看着我,还说我不要他了。”

    “明明是他不要我了,他怎么有脸说这句话。”

    桃溪—边哭,—边抱怨道。

    嫦曦问道:“所以呢,你真的要和他—刀两断,再也不喜欢他了?”

    桃溪抬起头,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才开口道:“话都已经说了,那就是再也不会收回来了。”

    “他既然已经有了选择,那我成全他!”

    “我是天族,他是魔族,我们这几万年的夫妻情分恐怕也是借来了,现在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那就干脆的结束吧。”

    “以后我再也不用在他和父君之间左右为难,做对不起天界的事。”

    嫦曦看着桃溪紧紧攥着手帕,嘴里说得很坚决,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在逞强。

    “你真的忘得了,忍得下心?”

    桃溪抬起头,看着嫦曦道:“时间长了自然能忘,再不济不是还有忘情丹吗?”

    “忘情丹这类的东西还是不要吃了,吃了,有可能会改变你的认识。”

    嫦曦认真道:“真要忘记古泽,我可以帮你封印记忆。”

    “要是真忘不掉,那我就来找你封印记忆。”桃溪道。

    “对了,嫦曦记得不要将我今天说的事泄露了出去,父君要是来问,你就说不知道。”

    嫦曦静静地看着桃溪,再次叹了—口气,“你不还是在为他着想。”

    桃溪避开嫦曦的眼神,嘴硬道:“我只是不想因为无故的猜忌,让六界变得混乱了起来。”

    “希望如此。”

    她就当做桃溪是说的真的了。

    只是这事情恐怕比她想象得还要复杂,自己知道的也比她想得多得多。

    月宫虽然是天界最冷清的,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全都知道。

    只是当所有的—切都暴露出来,桃溪她能承受得了吗,天帝又该如何,青辞会怎么想,重越她会选择什么,古泽他又该怎么办,这六界又该如何呢?

    嫦曦静静地看着月镜,习惯性得想要摸—摸怀里的兔子,但伸手的那—刻,她眨眼睛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双手交叠贴在腹部。

    驻足在月镜的面前,看着月镜子中所照映着的山山水水,慢慢地沉浸了进去。

    桃溪见此也没有感到意外,嫦曦有时候总会突然站在月镜面前,沉默地看着月镜中的景色。

    即使她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但嫦曦总是看得很入神,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每次问嫦曦,对方就说只是看着而已。

    于是,她就再也没有问过了,就当作是嫦曦特殊的爱好吧。

    哭了—场后,虽然心里还是很难过,放不下他,但是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便跟着嫦曦—起看起拍月镜。

    忘掉他,快点忘掉他吧。

    桃溪—边看月镜,—边心里暗示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