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笑着接好最后一个活,把盘子摆放整齐。

    安样笑着点点头才转身回去。

    陈婶看到安样回来之后拉着她到里屋去。

    “婶子,怎么了?”

    陈婶拉着安样的手,坐在床边,把自己箱子里的一个存折拿了出来。

    “这个给你,沈余他亲娘有钱,咱们也有钱,不怕。”

    安样手里握着这个存折,心里全是感动。

    “婶子,我们不要,您跟陈叔一辈子的钱都在这里,还是要留着的。”

    陈婶眼睛挑了挑。

    “我跟你叔就更不用担心了,等他过两年退休,我们就被国家安排起来,有国家照顾我们。”

    说完又叹气。

    “就是怕他亲娘过来砸钱的,当年小余被抱过来的时候,小小的一个,说是之前受了罪,我瞅着就心疼,精心照顾好一段时间才给养起来,想着这都是那个女人给沈余带来的,我见了她的面,恨不得打她,可这也是不能的。”

    安样也是这样的心情。

    “不过这存折我是不能要的,您对咱们沈余要有信心,他长大了,不是个小孩子,他懂事有自己的想法,都是一家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一起面对,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陈婶知道这个道理。

    “可咱这不是手里有钱底气足吗?”

    安样耐心的拍拍她的手,把存折好好的放到她的手里。

    “沈余就是我的底气。”

    她永远都相信沈余。

    在陈家待到了十点。

    陈叔就让他们都各自回家过年守岁,都各自成了一大家子,没有必要挤在一起。

    沈练他们四个在前面跑着,安样和沈阁还是一样在后面走着,跟很多年前一样,只是他们现在都长大了,二十岁的大人。

    今天晚上也没有下雪,天上的月亮特别的亮,都能把路给照出来。

    安样低声把陈婶的话说给了沈阁。

    沈阁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兜里。

    “二老也是担心,可就跟你说的一样,咱们都对沈余有信心,他就是咱们的底气。”

    安样轻轻点头。

    “那咱们什么时候跟他讲?还有这件事情是否让其他三个人知道?毕竟的到时候如果他亲娘真的找到这里来,也是要知道的。”

    沈阁看他们四个走在前面还不老实,沈途总是招惹他们几个,一会跑一会追的。

    “这件事情让沈余决定,我们要尊重他的想法跟意见。”

    “好。”

    安样也这么觉得。

    到家门口,沈期转身叫他们。

    沈途叹气。

    “我记的每年都是爹娘走的最慢,而且有一年爹还背着娘,那年下了好大的雪,爹怎么不背我们呢。”

    沈练在旁边默默的接了一句。

    “因为你不配。”

    沈途拉着他的胳膊。

    “大哥,这个话就很过分了啊,我哪里不配了,我聪明幽默长得好看。”

    沈练觉得他一如既往地厚脸皮,也不知道上完大学他能不能不厚脸皮?

    过了十二点就是一九七八年,这一年是很具有意义的。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

    沈练还是会煮饺子的,起来把早上的饺子煮出来,又把他们几个叫醒。

    “起来吃饺子,还要给爷爷奶奶端。”

    沈阁已经照常起来去锻炼身体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晚上军区里有放电影的。

    而且外面早上训练跑操的战士也早就开始,虽然过年,但训练不允许断一天。

    安样也在外面洗漱,大年初一的饭是最好做的,一天三顿饭都要吃饺子。

    外面门口有路过来回送饺子的,从外面看到安样也会打招呼。

    毕竟家里的大门也不高,很容易就能看到外面。

    沈途自己一个人端两碗送到陈家,然后回来,兜里装了一堆的糖,还有瓜子,都是奶奶拉着他非要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