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又进来添茶水,陆一帆顺势就买了单,她没想到这人动作这么快,一个劲的抱怨自己没法和师父交代了。

    “下次再让你们请吧,找个贵的。”

    对方的话让夏云笑出了声,“我师父说过的,一般只有vip才能往贵的地方带。”

    “哦?那我下次试试看。”

    两人出了日料店,天色黑的像是泼过墨,夜里的风更是变本加厉的吹。夏云裹紧了外套,准备告辞,陆一帆口吻轻快地说:“送你回家吧,这里正好顺路。”

    停车场在前方拐角处,两人到了车库,夏云注意到暗角里好像有个身影,没太多想,跟着陆一帆继续往前走。也不知是潜意识作祟,还是第六感的原因,她突然又向后看去,这一看,人就尖叫了出来!

    陆一帆回头的瞬间,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离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了。夏云几乎想都没想,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人,与此同时,白晃晃的刀锋正好从她手背上划过。

    “啊——”

    一阵钻心的痛倏地袭来,已经有血滴到了地面上。

    黑衣人一愣,知道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于是拔腿就跑,陆一帆想追过去,但余光看见夏云跌坐了下来。

    “夏云!夏云!”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闻声而来的车库保安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有地上的一滩血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嘶——”

    夏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陆一帆扶她上了车,油门一踩,车身就疾驰而去。

    人民医院,急诊室清创科。

    “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啊。”

    清创室里,护士正在处理夏云的伤口。

    她伤在了左手虎口处,伤口诊断为大于三厘米,需要即刻缝针。护士给她消毒时,她强忍着痛,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怕,完全是疼痛造成的生。理。反应。

    她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抹眼角,继而安慰起一旁的陆一帆来,“我没事,嘶——”

    陆一帆的目光定格在伤口上,他唇角紧抿,一言不发。那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反倒让无关的人受了牵连。

    “你陪我说说话吧,还能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嘶——”

    药水浸染到伤口,夏云疼的又吸了一口凉气。给她消毒的护士头也没抬的说:“是啊,你跟你女朋友讲讲话,分散一下注意力,一会儿缝针的时候更疼。”

    女朋友?好嘛,又来了。

    夏云有些哭笑不得,好像总有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她是我哥。”她说了句气话。

    “哦。”护士应了声。

    “缝针的时候可以用麻药吗?”一直缄口不言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他看向夏云,眼神有些不可名状。

    “这种伤都不打麻药的。”护士说完,消毒工作也已结束,“准备缝合了,手不要动啊。”

    夏云深吸一口气,开始自我心理建设。心说不怕不怕,比起那些动大手术的人来说,她这分明就是小儿科。

    “夏云。”

    “嗯?”

    “看我。”

    陆一帆站着,夏云坐着,只见他微微俯身,直视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看我。”

    两人的目光交织到一起,有那么一瞬,夏云感觉手背上的痛感消失了。

    “你还记得我们晚上吃的什么吗?”

    “嗯?”她楞了楞,“记得啊。”

    “那你说我听听,看你是不是真记得。”陆一帆嘴角弯起,目光灼灼。

    他在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哦……”

    在那样的目光下,某人的心跳开始加速了,却也只得故作镇定,“有寿司、鱼生、还有……啊——”

    护士开始缝合,第一针,皮开肉绽的人不出意外的叫出了声。

    她又倒吸一口气,疼痛再次刺激了泪液的产生,她眨眨眼,希望能逼退泪水,继续道:“还有、还有天妇罗……嘶——”

    第二针完成时,眼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陆一帆抬手,指腹在她面颊轻轻划过,“再忍一忍。”

    倏地,夏云在那一瞬像触电般,除了感知到对方肌肤传来的温度,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包括,伤口上的痛。

    因为伤口边缘齐整,缝完第四针整个清创过程就算结束了。护士在缝第四针的时候,陆一帆依旧直视着夏云的眼睛,但那一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那十几秒的时间仿佛转瞬即逝,却又因为某种微妙而复杂的情绪在作祟,时间就在刹那间定格了。

    医生开了药,且为了预防感染,告知他们需要来挂三天的盐水针。陆一帆帮夏云取药时,给石磊打了电话。

    “我靠!你们是遇上抢劫的了吗?”